季有信一進陸禹辦公室,左右觀望,揶揄笑道:“稀奇,難道今天蘇小姐沒有跟著你。”
陸禹以眼神警告他,淡淡說道:“我和她的關係,不是你想的那樣。”
“呵,我可沒說你們是什麼關係。”季有信笑一笑:“但是我提一句,知安好像也是認真的。”
陸禹不以為意:“你何曾見她認真過?有信,她不過是自我暗示,誤以為那就是喜歡,總有一天她碰到真正心動之人,便能醒悟。”
季有信心想,從前可能是,但現在……恐怕不是了。
手機訊息不及時回人家,都問到我這來了,聽聞你這幾日和蘇見雪形影不離,都快氣炸了。
宋知安這幾日在外拍戲,據季有信所知,今日已不惜落下“耍大牌”名聲不顧全劇組全員待命,硬是請假坐飛機殺回來。
周雲深和他鬼哭狼嚎了好長時間。
陸禹倒不是不想帶蘇見雪來,而是蘇見雪不想早起,他自然樂得清閒。
季有信走到陸禹身邊,餘光掃到他看的資料,眼中閃過一抹訝異。
“劉磊的案件?不是了結了麼?”
這起案件,當事人徐忠林因為欠債無力償還,在被對方當事人郭茂追討債務時毆打,於是提起訴訟。
但是在郭茂和劉磊葬身火海的第二天,徐忠林就已經來到律所撤銷了起訴。
陸禹問季有信:“這個郭茂,之前的社會關係調查過嗎?”
季有通道:“社會閒散人員,在一家地下賭坊做馬仔,結交的關係都不太乾淨。”
“他和劉雄有交集嗎?”
季有信一怔,不明所以:“為什麼這麼問?這兩起案件有什麼關聯嗎?”
但他還是說:“我們查過劉雄的賬戶,他的確有幾筆欠債,也是在這個地下賭坊發生。”
“給我這個地下賭坊的資料。”
“五分鐘。”
季有信離開後,陸禹重新審視劉磊的案子,反覆看了幾遍,又發現了一個疑點。
在被毆打後,當事人徐忠林是直接來到律所要求找律師起訴的。
正常人的反應,應該是先報警,到警局裡走流程,調解不成或是對處罰不滿,才會提起訴訟,找律所。
但是徐忠林沒有報警。
而且也沒有找其他律所。
他選中禹信律所的理由是?
季有信答應的五分鐘沒有做到,十五分鐘後,他才臉色凝重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你是怎麼知道這兩個案子有聯絡的?”季有信雙指揉了揉眉頭:“的確有關聯。”
“劉家失火的那一天,意外身亡的除了劉磊父母,還有一個人。”
季有信將資料遞給陸禹,上面的照片映著一個凶神惡煞的寸頭中年男子。
“林震,無業人士,和郭茂一樣,都是聚德賭坊的馬仔,他們的老闆都是珈國人小正南溪。”
“當天,林震聽說劉雄意外身亡,擔心劉雄欠的賭債被賴掉,晚上就趕到劉家,並和劉磊的父母產生了衝突。”
“但是不是這場衝突引發了火災,目前沒有確切證據。”
“你懷疑……”季有信嚴肅地看著他:“這是他殺?”
太巧合了。
都有賭坊的成員在,而且都是意外失火。
陸禹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目光沉沉:“這個徐忠林的資料,查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