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你先前的身手哪兒去了?”趙千雪借勢又接著嘲諷。
可蘇子衿就是背對著她,一聲都沒有吭,在趙千雪看來,她這是無法還手,然而蘇子衿卻是懶得與她一般見識。
“去啊,去向你爹告狀啊,哈哈……”趙千雪得意的笑出聲來,“宜兒,咱們走。”
“是。”蘇蘇雪薇甩給蘇子衿一個臉色看,挽著母親的手就要離開,可才剛走了兩步,只覺得腿彎處忽然一疼,她們母女二人便雙雙跪在了地上!
這重重的一跪,著實疼得厲害,使得她們母女二人半晌沒能爬起來。
“眼瞎了嗎?快扶本夫人起來!”趙千雪怒喝了一聲,身邊的下人才趕緊前來扶她。
這時,只見蘇子衿已經扶著顧清荷,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前院。
趙千雪死死盯著她們母女二人離去的背影,手握成拳頭,指甲陷入掌心也未曾覺得疼。
她,堂堂一將軍夫人,向來都是居高臨下的看人。可她今日卻被蘇子衿害得跪在了眾下人面前,叫她如何心甘?
“蘇子衿,你給我等著!”
回了梅棠閣,顧清荷才不再做戲,一雙原本行動不便的雙腿如今也恢復如常。
“小歲,去燒熱水吧。”蘇子衿轉頭向一旁的小歲吩咐了一聲。
“奴婢也去幫忙。”
梅棠閣裡就只有永杏和小歲兩個丫鬟,不過這對蘇子衿來說已經足夠了,至少這兩個丫鬟對她們母女二人都是真心的。
其實人少了也好,起碼落得個清靜。
天色已晚,顧清荷已經睡下,蘇子衿也回到了自己屋中,坐在桌前看著那盞燈,並沒有要休息的意思。
“小姐,如今老爺回來了,您為何不找老爺告狀呢?您看夫人都被大夫人折磨成什麼樣兒了?”永杏實在是憋不住了,將肚子裡的話全數說了出來。
蘇子衿看著那盞燈,只見一隻飛蛾不知何時飛了進去,不斷撲翅膀的影子被映在了牆上。
“我若是主動去向父親告狀,你覺得,父親會如何看我?會不會是覺得,我不懂事?”蘇子衿似是漫不經心道,“大夫人在父親面前裝樣子,父親自然不知他不在府裡的日子,我與母親是如何受欺負的。”
“那小姐的意思是……”永杏有些不明白。
“我會讓父親,親眼看到她的真面目。”說話間,蘇子衿將面前的那盞燈罩子開啟,將裡面飛了許久的飛蛾給放走了。
其實她現在的日子,還不如一隻飛蛾自由。
“永杏,你先下去吧。”蘇子衿掩嘴打了個哈欠,永杏見狀,自知小姐不大喜歡被人伺候,也不多說什麼,向蘇子衿行禮之後便退了下去。
待房間的門被重新關上,蘇子衿幾步走到床前,將衣服褪下,隔著身後的那面鏡子,她能清晰的看見自己後背上的傷痕,雖然已經結了疤,卻仍是看著觸目驚心。
這些傷痕,就是趙千雪害死原主的證據,只是她勢單力薄,有證據又如何?難道只憑她伸手好?
若是沒有勢力,根本扳不倒趙千雪。
將軍府的大小姐又如何,到底那些下人是不將她放在眼裡的。趙千雪有句話說的對,她們現在是罪臣的家人,這輩子身上都會帶著“罪”字。
不管走到哪兒,也不會受人歡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