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只要一動,身子就像是散了架的一樣疼。
“賤人,你都把情夫帶回家了,真是不要臉!”趙千雪雖然動不得,可嘴上卻不饒人,照樣厲害得很。
“大娘,我看您是傷得不夠輕啊,要不要,再給您加點兒料?這張嘴閉嘴的就是情夫,賤人,我看啊,您的腦袋估計被摔著了,得找個腦科大夫好好看看才是。”蘇子衿掩嘴笑道。
這還是頭一回,看到趙千雪如此狼狽。
“什麼腦科大夫?你在說什麼?”趙千雪有些聽不懂蘇子衿話裡的意思,但她知道,這一定不是什麼好話。
“我說啊,一件事,什麼樣的人就會端著什麼樣的想法。大娘您一口一個情夫的,足以見得,您的思想有些齷齪啊……”蘇子衿抱著胳膊,看好戲似的站在那兒,“有句話叫什麼來著?自找麻煩。”
“你!”趙千雪被氣得半晌說不出話來,只能狠狠的瞪著蘇子衿。
“我這新來的下人不懂規矩,大娘您是將軍夫人,肚量可別太小啊。還有您這傷,怕是得好生修養一段日子了吧?老了還不安分,怪誰?”說完,蘇子衿對著那兩個家丁說道,“還不將夫人送回去?”
兩個家丁都是見識過蘇子衿的厲害的,所以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不得不聽了蘇子衿的話。
就這樣,趙千雪被幾個人扶著離開了梅棠閣,模樣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那可是摔著了屁股呀!
多大年紀的人了,能不丟臉嗎?
趙千雪走遠了,蘇子衿還站在原地笑著,等到笑得差不多了,蘇子衿這才轉身,一步一步的朝追風走去。
追風見到她,立即單膝跪在地上,拱手道:“小姐,小的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
“麻煩是有,不過這幾日,她怕是不能來找麻煩了。追風,打得好!”蘇子衿是一點兒也不擔心趙千雪會來找麻煩,倒是追風敢如此對趙千雪,倒是出人意料。
追風被蘇子衿這麼一誇,臉上卻仍是沒什麼表情,“小姐放心,哪怕是豁出我這條命,我也會保護好小姐和夫人。”
“好,我沒有看錯人!”蘇子衿大笑了幾聲,很是爺們兒的將手搭在追風肩上,拍了拍。
而她這毫不遮掩的笑,卻讓永杏驚著了。
小姐,何曾這樣放肆的笑過?怎麼說也是大家閨秀啊,若是讓別人知道了,小姐以後還怎麼嫁得出去?
永杏搖了搖頭,在心裡嘆了口氣。
自從小姐回來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有時候,她都懷疑眼前的人到底是不是小姐。
“傻丫頭,想什麼呢?”
回頭間,瞧見永杏在發呆,蘇子衿便狠狠的戳了下她的腦袋。
“小姐,疼。”
永杏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一臉的委屈樣。
“乖哦,我錯了。”蘇子衿急忙討好的摸了摸她的頭,又吹了吹。
永杏配合著,像個孩子似的嘟著嘴,那模樣,別提有多可愛了。
蘇子衿對她,可真是愛不釋手。
“哎喲,我家永杏怎麼能這麼可愛?”蘇子衿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永杏的臉蛋兒。
嫩嫩的,肉嘟嘟的,別提有多好玩兒了。
追風在一旁瞧著,覺得蘇子衿哪裡有半分小姐的樣子?卻又不得不證明,她是一位好的主子。
“對了,你的傷可好些了?”蘇子衿只顧著和永杏打鬧,卻忘了追風的傷勢,剛才他動手打了人,不知道傷口有沒有裂開。
追風愣了愣,又立即答道:“多謝小姐關心,已經好些了。”
“嗯,我去看看小月。”蘇子衿點了點頭,抬腳就往屋子裡走,想到剛才後院兒裡發生的事情,不知道小月有沒有被嚇到。
進了內室,就見小月正坐在床頭抱著自己,一副擔驚受怕的模樣。
“他們,走了嗎?”
蘇子衿進來時,小月便往外面看了一眼。
“嗯,走了。”蘇子衿回頭看了追風一眼,知道這是追風為了保護妹妹,而讓妹妹只待在屋子裡。
“小姐,哥哥是不是給您惹麻煩了?”小月抬頭看了看追風,想著剛才外面的動靜,她生怕哥哥會給蘇子衿惹了什麼麻煩。
“沒有,你放心吧。”蘇子衿笑著搖了搖頭,她看著小月,覺得她比永杏還要膽小,說不定可以和永杏成為姐妹。
“小月無能,不能保護小姐。”小月自責的抱著自己的身子,垂下了頭。
蘇子衿見她這樣,坐在床邊,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沒關係,我會保護好我自己的,何況,還有你哥哥在,怕什麼?”
“嗯。”小月抬起頭來,弱弱的看著蘇子衿,大概是身上有傷的緣故,導致她的面色看著不太好。
“這幾日你別操什麼心,好好休息。”蘇子衿將她扶著,讓她躺下,然後又輕聲安撫著。
小月躺在床上,乖巧的點了點頭。
“追風,如果有什麼需要,儘管和我說。”蘇子衿不想打擾了這對兄妹二人休息,於是臨走前,和追風交代了一句。
“是。”追風不敢拒絕,只能應了下來。
噓寒問暖,不是蘇子衿擅長的,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麼,帶著永杏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永杏大膽問了一句,“小姐,小月姑娘看著這般膽小,能伺候好夫人嗎?”
蘇子衿腳步一頓,她回頭,戳了一下永杏的頭,“你膽子很大嗎?”
“小姐……”永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頭,其實不疼的,可她還是一臉的苦相。
蘇子衿看到她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怡月軒。
“哎喲,哎喲,混賬東西,輕點兒!”
趙千雪趴在床上,柳兒幫她上藥,似乎是疼得厲害,使得她額上都冒出汗來。
“夫人,奴婢已經很小心的給您上藥了,大夫說了,您這幾日不能下床走動,得在床上多休息。”柳兒拿著藥瓶,看著趙千雪屁股上青了的大一片,擔心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