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衿是想著,追風住一間,永杏和小月住一間,她和母親住一間,畢竟男女有別,就算是親兄妹也不能待在一個屋簷下。
萬一被一些大舌頭的人給看見了,出去亂說就不好了。
永杏知道蘇子衿的用心,只是她真的不需要,“小姐,兩間房就夠了,奴婢還要照顧追風,若是想休息的話,趴在桌上就好。”
“小姐,我也是。”小月點點頭,也站出來說道。
蘇子衿見她們兩個這麼執著,忽然有些傷腦筋。
她是在為他們著想,他們又何嘗不是在為自己著想呢?
“子衿,我看還是隨了他們吧。”顧清荷見蘇子衿如此糾結,於是便站出來,做箇中間人幫忙開導。
蘇子衿看了母親一眼,又看了看兩個一臉祈求模樣的人,這才不得已答應了下來。
只要了兩間中等房間。
店小二也沒有說什麼,熱情的帶著他們上了樓,還貼心的找了兩間挨在一起的房間。
“多謝。”蘇子衿在心裡大大的給這店小二點了個贊,這也太為人著想了吧?
“姑娘客氣了,有什麼需要儘管叫小的。”店小二態度恭敬道。
“好的。”蘇子衿笑著點了點頭,在店小二轉身走之際,便問了一句,“誒,城東那家的緣來茶樓,可是你們家開的?”
“是啊,姑娘去過?”店小二轉過身來,頗有一副要與蘇子衿聊天兒的架勢。
“嗯,你們家的東西特別的好吃,我最喜歡吃你家的烤鴨了!”蘇子衿到現在還惦記著這家店做的烤鴨。
果然,連鎖店就是好啊,住的安心,吃的放心。
提起烤鴨,店小二的眼睛就是一亮,“姑娘真識貨,烤鴨可是我們家的招牌呢!姑娘有所不知,我們家的烤鴨每天都是有數的,賣完就沒有了。那次姑娘能吃到我們家的烤鴨,可以說是姑娘運氣好了。”
所謂,王婆賣瓜,自賣自誇,店小二這麼誇自己家的東西,也是理所應當的。
而且,蘇子衿也不反駁,這家店做的東西的確很好吃,無論是點心還是飯菜。
“好了,我知道了,多謝介紹。”蘇子衿客套的說了一句。
店小二笑嘻嘻的摸了摸頭,臨走前還不忘說了一句:“姑娘若是有需要可以隨時叫小的。”
蘇子衿點點頭。
直到店小二離開後,蘇子衿才進了屋子,永杏已經扶著母親躺下了,追風在隔壁房間,有小月照顧著。
“小姐,您和店小二在門外聊什麼呀?”永杏很是好奇的過來詢問,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別提有多可愛了。
來回的奔波,讓蘇子衿有些累了,瞧著永杏湊上前來,她便沒心的敲了一下對方的腦袋,其實也只是輕輕的。
“哎喲,小姐,疼。”永杏用手捂著被蘇子衿剛才敲打的地方,嘟著嘴說道。
蘇子衿獨自拎著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一路上她可是一口水都沒喝,快渴死她了。
於是,端著茶杯就是咕咚咕咚的喝了口,一杯不過癮就又倒了一杯。
“小姐,您這是餓了嗎?”永杏在旁邊瞪大了眼睛,她可是第一次瞧見自家小姐這麼喝水,實在是一點兒小姐的樣子都沒有。
蘇子衿正端著茶杯喝茶,不想卻聽永杏來了這麼一句,立馬就將她給嗆著了。
“咳咳。”
蘇子衿頓時咳嗽了起來,不一會兒,整張臉就漲紅了。
永杏是怕了,急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小聲道:“奴婢,說錯話了。”
永杏心裡委屈得厲害,她不是有意的,只是擔心自家小姐餓了。
“你,咳咳……”蘇子衿用手指著永杏,剛要說話,卻又再次咳嗽起來。
倒不是生氣了,也不想責備永杏,只是沒想到,這傢伙居然這麼皮。
“小姐,奴婢真的知錯了。”永杏仍是捂著嘴,巴掌大的小臉兒如今只能看見兩個大大的眼睛。
“快,快拍下小姐的背。”顧清荷坐在床上,瞧著這一幕,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只能笑著搖了搖頭。
“哦。”永杏呆呆的點點頭,這才反應過來,於是趕忙上去拍著蘇子衿的背。
蘇子衿硬生生咳嗽了好一陣兒才算好些,這時,永杏已經開啟了屋子裡的窗戶,外面頓時有一陣冷風吹進來,倒是讓蘇子衿那張漲紅的臉好了許多。
“好你個永杏,險些害死我。”蘇子衿回過勁兒,指著永杏,隨即朝她衝了上去,一副要拿她來問罪的架勢。
永杏見狀,急忙跑到顧清荷身邊躲著,“夫人,小姐要打奴婢,夫人快救救奴婢。”
永杏也不是真的怕,她知道小姐是不會打她的。
“呵呵,好了好了,子衿,永杏也不是故意的,你何必與她計較呢?”顧清荷站在永杏這邊,幫忙說著好話。
蘇子衿氣得跺了跺腳,撒嬌道:“娘,您怎麼還幫著她呀?”
顧清荷沒再說話,只是搖頭笑著。
另一邊,醫館。
子穆霍子穆再去那家醫館的時候,是剛從皇城回來,恰巧路過此地,便想著去看看蘇子衿他們。
可誰知,下了馬車,才聽大夫說,蘇子衿已經離開了。
子穆霍子穆聽了這事,眉頭蹙了蹙眉,卻也沒說什麼,只是拿著那些銀子,有些心不在焉的離開了。
坐在馬車上,子穆霍子穆一直看著手裡的那些銀子,看了許久,才將銀子攥在手心裡。
他想不明白,蘇子衿為何不接受他的好意?難道是怕,將來要還嗎?
不知怎的,子穆霍子穆的心在此刻有些涼,他撩開簾子望著窗外,一直在想著,蘇子衿在將軍府裡可還好?
這一次來醫館,說是恰巧路經此地,可喬毅明白,這哪裡是什麼恰巧?分明是,他家主子不放心蘇子衿,特意選了這條路走。
現在好了,蘇子衿離開了,還把銀子給還了回來,主子一定會傷心吧?
“公子不必擔心,將軍回來了,小姐回府後身邊有人照顧著,不會有事的。”喬毅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
子穆霍子穆被說中了心事,耳根子頓時就紅了一片,可他面上卻冷冰冰的,喬毅的話他也沒有回,只是坐在馬車裡看著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