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人不高興了。
然而,他卻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不該高興……
這麼想著,子穆霍子穆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蘇子衿的神色,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動情的情話,可真要開口的時候,他卻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他這人不會說什麼情話,有點笨。
此刻,蘇子衿雖然在喝茶,但她眼角的餘光還是會時不時的去看子穆霍子穆,她見他一副想要說話,卻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的樣子,倒是不忍心再為難他了。
可,女人就是這麼奇怪,她聽不到什麼話,心裡還就不舒服了。
蘇子衿也沒說話,她在等,等著這個男人開口。
這個季節的天總是陰晴不定,方才還是大好的天,如今就變得烏雲密佈了,正猶如蘇子衿此刻的心情一般。
這場大雨來得毫無徵兆,說下就下了。
蘇子衿聽著外面的雷聲,看著那傾盆大雨,心裡竟異常的平靜。
這場雨並沒有持續多久,不一會兒就停了,等烏雲散去,便又是一個晴朗的天。
這會兒,茶也喝飽了,蘇子衿依然沒有等到身邊的男人開口。
於是,她放下茶杯,身子往椅背上那麼一靠,微微側過頭去,瞥了一眼身邊的男人。
倒是沒想到這個人竟如此沉得住氣,她也是佩服了。
如果說不生氣的話,那是假的。
蘇子衿咳嗽了下,開了口:“怎麼,無話可說了?”
子穆霍子穆一聽這話,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愣,他到底沒有去喝那杯茶,而是看向了蘇子衿,著急的解釋:“淺淺,我不是這個意思。”
蘇子衿見他終於肯開口說話了,覺得十分難得,“等你說個話還真不容易,怎麼,是不是你不喜歡我現在的模樣?覺得我這樣子配不上你了?”
蘇子衿似是賭氣般的說:“既然這樣,那你就娶旁的女子好了,也沒人攔著你!”
子穆霍子穆:……
他怎會聽不出來,他家淺淺還在生氣呢?
殊不知,他都坐在那兒思忖著,該如何哄她了,卻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如何開口,這可把他難為住了!
“淺淺,你胡說什麼?你明知道我除了你以外,眼裡就容不下別的女子了。”子穆霍子穆發自內心地說道。
他心知,若是這時候再不說,恐怕事情就要鬧大了。
聽著子穆霍子穆的話,蘇子衿並不否認,她心裡是暖的,可她在面上卻不能夠表現出來,以免某個人得意。
“誰知道呢?”蘇子衿垂下眼簾,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
面上瞧著像是不關心的樣子,實際上,內心裡卻起了很大的波瀾。
子穆霍子穆:……
他家淺淺又鬧脾氣了怎麼辦?
雖然知道她還在吃醋,可子穆霍子穆不會冒死的去問她“你吃醋了嗎”這樣的話。
她也是愛面子的。
“淺淺,我相信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子穆霍子穆知道,這個時候不管他說什麼都沒有用,既然如此,那就交給時間好了。
聞言,蘇子衿愣了愣。
這話雖不是什麼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要好聽,她也知道,這是他發自內心的話。
一時間,蘇子衿竟不敢去看他了。
她咳嗽了下,手足無措的不知道該做點什麼好了,只能端著桌上的茶杯,假裝喝茶來掩飾尷尬。
這男人,不說情話的時候就真的不會說,一說起來,就比什麼都還要好聽,簡直是個紅顏禍水!
其實,並不是那個人說的話有多好聽,而是因為你愛他,所以才會覺得他說什麼都是最好聽的。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躁動,接著就看見一抹白色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目不斜視的,徑自往樓上走去。
不知怎的,蘇子衿突然發現,紅姐姐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就褪去了那一身的紅色,好像這幾日她所看到的她,穿著的都是白色的衣裙。
有些事,紅姐姐到底還沒有告訴她,她也沒有不識趣的去問。
紅夫人上了樓,才有小廝告知她,說蘇子衿來了,她才停住腳步,往樓下看去。
不知道是她眼尖,還是和她家小丫頭心有靈犀,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裡的她,此刻正朝著自己揮手,那模樣有點傻,卻又有點可愛。
紅夫人一般是不喜歡在樓下這麼喧鬧的地方久留的,可是今天,她卻走到了樓下,並在蘇子衿身邊的位子落了座。
她問道:“什麼時候來的?”
蘇子衿殷勤的給她倒了杯茶,說道:“也就是在這裡坐了一下午吧?”
蘇子衿說的輕描淡寫,看似不在意,可她臉上的小表情卻已經出賣了她的心思。
紅夫人瞥了她一眼,又怎會不知道,小丫頭生氣了呢?
於是,她立即做出一副心疼的樣子來,說道:“哎喲,可真是辛苦我們家小丫頭了,和姐姐說說,你想要什麼?姐姐這就讓人買給你怎麼樣?”
紅夫人摸了摸蘇子衿的頭,將蘇子衿給當成了孩子般。
蘇子衿:……
好吧,這麼好的機會,她若是不好好把握的話,那豈不是成了傻子?
蘇子衿的眼睛轉了轉,便沒臉沒皮地說道:“姐,我想要一隻玉鐲子。”
紅夫人皺了皺眉。
這小丫頭,一開口就跟她要玉鐲子了,難道她很窮嗎?
這麼想著,紅夫人的視線就落在了子穆霍子穆身上,眼神裡的意思不要太明顯。
小丫頭的相公應該不缺這麼一隻玉鐲子吧?
難不成,是這男人欺負了她家小丫頭?
紅夫人收回視線,看向蘇子衿,開了口:“小丫頭,這鐲子你不該找我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