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請師侄為我護法一遭。”申公豹笑著答道。
劉邇:“嗯?”
“說起來,也是燃燈老師之事。”
申公豹順明瞭前因後果:
“是燃燈老師知曉那武夷山中有一株先天茶樹,可開悟明智,效用非凡。
故指點於我,讓我替他行走,將此茶摘去幾枚。
又因那武夷山中散仙、大妖不少,實力不弱,故將我送到了師侄面前。”
“武夷山,先天茶樹?”
劉邇皺起了眉頭,再次詢問道:“所以不是師叔尋我,而是燃燈副教主送了師叔來尋我?”
“然也。”
申公豹點了點頭。
劉邇:“……”
這老筆登,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燃燈是想喝茶嗎?
怕不是饞那蕭升、曹寶手中的落寶金錢吧?
(呸!下賤!)
怪不得未來面對趙公明時,燃燈不但表現出打不過的架勢,還不偏不倚的往武夷山蕭升、曹寶的頭頂跑。
原來是早就惦記上了!
卻又不想親自下手,所以便借刀殺人?
嘖~
“不瞞師叔,師祖老爺聖口親眼,不准我在天地中亂逛,怕是護送不了師叔了。”
劉邇委婉拒絕道。
申公豹面色一僵,猶不死心:“師侄,那可是一株先天靈根,並且是稀有的、可開悟明智的無上珍品。
只需一二葉,就可助師侄你悟透金仙之妙,證得長生不朽之道果。”
“師叔卻是著相了。”
劉邇笑著搖了搖頭:“你我皆是闡教弟子,頭頂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聖人老爺。
有何需求,需從外求?
況且,若是連聖人老爺都做不到之事,何種外物又能做到?”
“……”
申公豹沉默了。
他一心憤慨,很想與劉邇爭論:原始天尊不喜披毛帶甲的妖,更不喜資質蠢笨、不聽勸教的弟子。
但看著意氣風發的劉邇,他卻突然說不出了口。
披毛帶甲?
劉邇亦是,並且從始至終都以本相示人。
不聽勸教?
這猴子嘴裡說著聖人命他靜修,他卻還滿大街的去跑,會是個聽話的主兒?
“師叔,請便了。”
劉邇與申公豹擦身而過。
落寶金錢?
說句實話,他不止一次對這件先天靈寶起過貪心。
但每一次,他都想到了自己,想到了自己腦海中這顆至今參悟不透的石珠。
今日,若他因貪心,以弱肉強食之言,又或以陰謀詭計、借刀殺人之力,去巧取豪奪落寶金錢。
那明日,必會有人以相同方式來欺辱自己!
最重要的一點是,他如此做了,或許不會有人來指責、甚至反過來誇讚他,但他卻過不了自己這一關。
他這一世,拜的是玄門正宗,走的也自然是大道坦途。
為了區區先天靈寶,誤入歧途,失了本心,那才是得不償失,大錯特錯!
也正如他之前衝申公豹所言,他頭頂是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聖人。
有何需求,需從外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