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借酒澆愁,吐槽不已。
伏羲則一直在聽,就是笑眯眯的看著白澤,完全不加入吐槽,甚至一言不發。
都是不知多少年的狐狸,你給我玩什麼聊齋?
跟我賣慘?
我都還沒來得及跟我妹妹賣慘呢!
見伏羲無論怎麼都不搭話,白澤索性也不再裝了,直接開口說明來意:
“伏羲道友,我加入你那人族如何?”
“什麼我那人族,道友可不要瞎說!
雖說我與女媧聖人是兄妹,可她的是她的,我的也是她的,萬萬沒有她的是我的之說。
你要再胡說下去,咱倆可都得倒黴!”
伏羲先是義正言辭的糾正白澤,而後擺出一臉惶恐模樣。
看的白澤直翻白眼,祂直接到:“我不白加入。”
伏羲一聽此話,立馬不裝了,直接道:“我要白澤精怪圖!”
“你這廝怎麼不去死!白澤精怪圖可是我的伴生靈寶!”
白澤當即怒吼出聲。
“少給我裝了。”
這次換伏羲不屑了,“咱們也別玩這些實的虛的,誰不清楚誰?
我要白澤精怪圖,條件你自己提!”
“我要成三皇之一,得享人族氣運!”
白澤立馬鬆了口,正如伏羲所言,祂既然來找伏羲,心裡自然有所準備。
白澤精怪圖,乃是祂的伴生靈寶,上面記載著洪荒三千先天神魔以及無盡眾生的跟腳來歷,乃是眾生之圖。
與其相似的,天地間還有另一張圖——女媧手中的山河社稷圖!
山河社稷圖內有天地乾坤,可映照出洪荒天地的山川河流、四海星空等一切,乃是天地之圖!
那,若是山河社稷圖與祂的白澤精怪圖合而為一呢?
天地眾生……
所以,祂才敢來找伏羲,要拿白澤精怪圖去換來人族三皇之位!
因為祂知道,伏羲會答應,女媧也會答應。
當然,天皇之位鐵定是沒祂的份,但祂可以成為地皇,也正與祂位格相合。
“成交!”
伏羲立馬同意了。
而後才放下了架子,臉上露出了譏諷的笑容來:
“天上那群蠢貨,都一心撲在天庭的聖位上面,殊不知是又被耍了一道。”
“天庭聖人當出三尊?”
“吾妹女媧,太清,以及那……玉清,不正好是三尊?
聖人善屍也是聖人!”
“想要成聖,除非祂們趕在太清與玉清前面,不然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等到祂們反應過來,唯一的生機在人族時,呵呵~”
笑聲未落,洞天中忽然響起敲門聲。
“砰!砰砰!”
伏羲、白澤笑容一滯,同時起身。
門外,一青年道人騎著一隻獨腳的牛,正抬手做敲門之狀。
嗯,很有禮貌。
伏羲、白澤互視一眼,面色變得怪異起來:
“通天?!”
……
人族。
被女媧聖人從不周山中帶出來後,就被“丟”在了黃河之地。
劉邇也是被太清帶了過來,才知道此事。
天庭諸神歸位,說是各司其職還不恰當,但也勉強是運轉起來了。
雖說是越做越亂……
但總體而言,一切還是往好了發展的。
於是,他這位太清師伯祖不知道從哪搞來了一隻板角青牛,騎著牛就將他帶到了這人族跟前。
“師伯祖,我剛給巫族當完保姆,您不會又讓我給人族當保姆吧?”
劉邇苦著臉道。
“不是保姆,是軍師。”
太清笑呵呵的道,沒否認劉邇的猜測。
“那不還是保姆。”
劉邇已經頭疼起來了。
他雖然上輩子是人,但那才多少年?
如今重生成猴,又過了多少年。
當然,並不是說他否認自己當人的那些年,而是心態已經變了。
人族也好,萬族也罷,都是洪荒生靈之一,他很難再以人族為中心去評判善惡,而是會站在更客觀的角度。
換句話說,人族犯法,與萬靈同罪!
“不是保姆,而是人族的智者。”
太清似笑非笑的看了劉邇一眼,幽幽開口:
“你將帶著人族反抗天地,驅逐萬靈。
你將讓人族萬世永昌,成為天地眾靈之長,成為這天地主角。
你將帶領人族尋到他們的三皇五帝,定下一切的道德、規矩與倫理。”
“你將帶著人族……團結這洪荒萬靈之族,去反抗天庭的壓迫,痛斥諸神的不公。
掀翻天帝,獨尊人皇!”
劉邇:“……”
如果,他是說如果,如果他沒聽錯的話。
自家這位師伯祖的意思是,讓他推翻他自己?
他現在可是天庭四御之一,紫薇帝君,代理天帝。
然後,讓他放棄天庭的一切,下凡帶著一窮二白,除了四尊聖人外,什麼都沒有的人族,去反抗天庭,反抗他自己?
他腦袋秀逗了才會……
“我需要一個理由。”
劉邇輕嘆了聲:“太清師伯祖,我雖是異數,是闡教弟子,但也是這世間生靈之一,知生之貴重。
而不是一枚任意擺弄的棋子。
您曾助我良多,我也非不知感恩之人,但總不能讓我做個糊塗鬼。”
“這是自然,我既喚你前來,就說明你已有勘破這世間本質的資格。”
太清隨手一劃,世間萬般顏色褪去,只餘無數條條框框,套成了這世間萬物。
“洪荒,本就是一場輪迴遊戲。”
“成住壞空,輪迴不止。”
“唯有超脫,才能終止這永無止境的輪迴,得證“盤古”之境,如開天闢地那般,劈開這虛幻的一切。”
“但,吾等本就生於這片天地之中,生命、本源、大道,一切都是這片天地的賜予。”
“依靠它的力量,又如何去超過它、劈開它、超脫它呢?”
“吾等思來想去,最後有了一個結果。”
“那就是需要一個嶄新的,不屬於這片天地的族群出現,去用不屬於這片天地的力量,去破開這片天地,這個囚籠!”
“人族,便是由此誕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