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燈香爐,竹壁瓦殿,老子修自然無為之道,他的道場自然也與其道韻相合,兜率宮一向不加裝飾,也沒什麼高朋貴客,惟獨一座竹壁,幾柱清香,幾個蒲團,以及一位名叫老子道士罷了。
只是,一向清淨之地的兜率宮,此刻卻相當熱鬧,或者說嘈雜,在聽到老子的回應後,元始天尊與靈寶天尊以及闡截二教剩餘弟子魚貫而入,看到了一臉憂色的老子,以及躺在床榻的天帝。
“這是……”
看到天帝面如金紙,天后更不知所蹤,元始心底有了猜測,卻還是問道。
“咳……咳……”
“兩位天尊……”
天帝氣息紊亂,狀態極差,但尚還保持著清醒,見元始通天二聖過來立即出聲致意,甚至還有起身行禮的動作。
“不必,不必,天帝快些歇息。”
天帝本是元始身邊童子,是元始看著長大,比親傳弟子還要親近三分,如今雖然離去多時,但情誼未散,他自然最為關心,立即喝止住了天帝的動作。
“老爺……是弟子失禮了……”
天帝也沒有過多堅持,只是面帶歉意地對著元始通天笑,卻倒顯得淒涼。
“這是怎麼回事?”
元始又問道。
“不久前,諸神作亂,朕與天后寡不敵眾,朕突圍後攜殘存之神至此。”
“請……請天尊出手……”
“撥亂反正,肅清三界!”
說到請天尊出手時,天帝的聲音細若蚊鳴,好似哀求,說完後,他眼球帶著血色,面帶愧色,頓了頓又繼續道。
“那些冒著黑霧的逆神如今已經佔據天界三十三重天,已向地仙界去。”
“若不及時出手,恐怕……”
“恐怕三界生靈塗炭!”
天帝是跟著元始長大的,自然也學了元始的幾分性格,最是看重責任與禮數,既為天帝,當為三界生靈負責,如今卻無力阻攔諸神荼毒生靈,他是又怒又愧,他恨不得自刎當場,以死謝罪。
“我們來,正是為了此事……”
元始先安了按他的心,然後手掌由上至下撫過他的頭,以神通讓其睡下。
至此,元始才顯露出愁色,對道德道,“大兄,此事,恐怕不好解決啊。”
老子同樣面色凝重,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從天帝的傷勢便可窺一二,那種詭異的黑氣已經浸透天帝的四肢百骸,接近道的層次,連他以九轉金丹救治也難以短時間讓其痊癒。
此刻聽到元始的話,他問道。
“二弟,你知道此事?”
元始點了點頭,隨後將他從孫悟空那裡得到的資訊與自己在崑崙山與金鰲島的見聞講給了老子,言辭嚴肅急切。
“靈山竟然滅了!?”
“接引準提兩位道友竟然不敵!?”
聽了元始的話,老子與其身後的玄都真武俱是瞳孔放大,倒吸一口涼氣。
“這無天,到底是何人?!”
“如今到了什麼地方了?”
老子感慨了一句,而後迅速恢復冷靜,獲取資訊並開始準備應對之法了。
“這……鬥戰勝佛,那無天速度幾何?從靈山走後,朝哪個方向去的?”
元始畢竟未親眼見過他,於是轉頭問向在場唯一親眼見過無天的孫悟空。
“迴天尊的話,那無天速度與我全力催動筋斗雲相差無幾,向北去了。”
孫悟空如實作答,其實他對此頗為疑惑,洪荒北方貧瘠,無天為何向北?
“北?”
元始與老子對視一眼,齊聲道。
“太一道友!”
孫悟空想得不錯,洪荒北方的確貧瘠,對尋常勢力來說並非良地,但以無天這般明顯是要統一洪荒的作派,顯然土地是否富饒並不重要,而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最多的強者,而洪荒北方恰好有唯一一位非聖的混元無極大羅。
——東皇太一!
無天不傻,知道三清必然聯合,於是選擇先攻殺獨自一人的太一,吸收他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實力後再做打算。
“我們速去支援!”
唇亡齒寒這樣簡單道理,二位聖人自然明白,一反應過來,元始天尊與道德天尊便拉起通天便化作流光飛走,只留下一句話,“照顧好你們的師兄弟。”
聖人級別的戰鬥,這些準聖與大羅毫無用武之地,元始與道德自然不會帶上這些弟子,只不過孫悟空卻是例外。
一來,孫悟空是應對無天的極為重要的情報來源,二來,洪荒世界中,氣運是真實存在的,作為靈山之難中唯一一個清醒的倖存者,氣運不凡,孫悟空面對無天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恭送師尊(師伯)(師叔)!”
首陽山上眾弟子的聲音響起,三聖一猴帶著他們的希望遠去,孫悟空頭腦有些發昏,只能緊了緊手中的金箍棒。
“若當真只有你的速度,北冥畢竟距離靈山偏遠,或許我們還趕得上。”
“只是……苦了鬥戰勝佛。”
元始全力駕雲,與通天一樣一言不發,只有老子站在雲上與孫悟空搭話。
他們並非不在乎孫悟空的體驗,只是時間緊急,容不得他們放緩速度,倘若太一身死,洪荒便就低了三分勝算。
“無妨無妨,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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