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給我的卦辭裡說,生機在皇陵?”
“皇陵在城西……”
“而我這天牢,在城南……”
“一個完美的栽贓嫁禍路線圖,這不就有了嗎?”
許念心念一動,體內的冰玄真氣再次運轉。
這一次,不是為了攻擊,也不是為了防禦。
而是以一種極其精妙的方式,緩緩流過他的面部肌肉和全身骨骼。
噗嗤……
他的臉頰肌肉,在寒氣的刺激下,發生著微不可查的蠕動。
顴骨似乎高了一分,眼神也變得更加陰鷙。
身形,也似乎佝僂了一些。
連他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都被一層淡淡的寒氣籠罩,變得模糊而陌生。
“易容術?那玩意兒太低階了。”
“我這叫《冰玄真氣之肌肉骨骼微調術》!”
“我果然是個天才!”
許念摸了摸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現在這張臉,再普通不過,扔到人堆裡,絕對沒人能認出他就是那個獄卒許念。
只會覺得,這是一個常年不見天日,氣息陰冷的死士!
一個……二皇子府的死士!
準備工作,全部就緒!
“唐鬼,你不是想找血魂丹嗎?”
“我給你指條明路!”
“二皇子,對不住了,這口史詩級的黑鍋,你背定了!”
許念深吸一口氣,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溜出了自己的牢房。
憑藉著對地牢地形的熟悉,他完美地避開了所有巡邏的獄卒和暗哨。
很快,他便來到了地牢通往外界的出口附近。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屬於唐鬼的陰冷氣息,就在外面不遠處。
“來,給你加點料!”
許念嘴角一咧。
從懷裡摸出了那個裝著血魂丹的……原裝寒玉瓶!
雖然丹藥轉移了,但這瓶子裡,還殘留著一絲絲微弱到極致的藥香和怨念!
他將那塊屬於二皇子府客卿的腰牌,在出口通道一處不起眼的牆角,用力劃過!
留下了一道極不顯眼的,帶著特殊金屬粉末的痕跡。
緊接著,他拔開寒玉瓶的塞子,對著那道劃痕,輕輕地扇了一下。
呼——
一縷肉眼看不見,卻足以讓唐鬼這種級別高手感應到的血魂丹獨有怨念的氣息,飄散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許念立刻蓋上瓶塞,將瓶子收入懷中。
然後!
他頭也不回,沿著城南通往城西的陰暗小巷而去!
……
與此同時。
地牢外,一處陰暗的角落裡。
一個身穿黑袍,身形乾瘦得如同骷髏的老者,正閉目而立。
他正是往生教左使,唐鬼!
此刻,他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該死的小賊!”
“竟敢奪本座道基!此仇不報,我唐鬼誓不為人!”
他已經在這裡徘徊了半個時辰了。
那血魂丹上的神魂烙印,時斷時續,飄忽不定,地牢裡的氣息又太過雜亂,讓他根本無法精確定位。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準備不顧一切強闖的時候。
忽然!
他那如土狗的鼻子,猛地一抽!
他的雙眼,驟然睜開,射出兩道駭人的精光!
“這股氣息……”
“是血魂丹的怨念!”
“雖然極其微弱,但絕對錯不了!”
唐鬼的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許念留下痕跡的那個牆角。
他伸出手指,在牆上輕輕一抹。
“這是……玄鐵令的痕跡?”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空氣中那即將消散的怨念氣息上。
氣息,正朝著一個方向……緩緩飄去。
城西!
“哼!”
頓時,唐鬼就明白了過來。
“原來如此!”
“不是那個小獄卒,而是……二皇子府的人!”
“我說一個小小獄卒,哪來這麼大的膽子和本事!”
“定是二皇子府的高手,偽裝成獄卒,潛入祭壇,奪走了本座的血魂丹!”
“現在,他們是想將丹藥,轉移到城西的……皇陵裡去?!”
唐鬼瞬間腦補出了一整套完美的邏輯鏈。
皇陵!
大隋龍脈所在!
那裡地勢奇特,靈氣充沛,更有無數陣法守護,的確是藏匿寶物,甚至是煉化丹藥的絕佳之地!
“好一個二皇子!好一個林祐!真是好大的手筆!”
“偷了本座的東西,還想嫁禍給一個小獄卒?”
“真當本座是傻子嗎!”
“想把血魂丹藏進皇陵?你們,問我過本座沒有!”
話音落下。
唐鬼再不猶豫,循著那微弱的氣息,化作一道黑煙,朝著城西方向,瘋狂追去!
而此刻!
早已跑出數里之外的許念,回頭看了一眼。
他能感覺到,那股鎖定了自己的陰冷氣息,已經調轉方向,朝著自己“設計”好的路線,精準地追了上來。
“上鉤了!”
許念歪嘴一笑。
“唐鬼老狗,彆著急,前面就是皇陵大舞臺。”
“二皇子殿下,已經給你準備好了盛大的歡迎儀式。”
“希望你……玩得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