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勸退二字,說得格外清晰,彷彿在林祐臉上又補了一腳。
林祐的臉皮狠狠一抽。
大皇子頓了頓,繼續順道。
“沒了鎮北王這棵大樹。”
“二弟你,拿什麼和本王爭?
“你!”
頓時,林祐氣得渾身發抖。
他想罵娘!
他想掀桌子!
他想撲上去咬死這個笑裡藏刀的混蛋大哥!
可他不能。
形勢比人強啊!
剛剛才被帝師敲打過,最大的靠山又縮了回去,他現在要是再炸毛,那就是純粹的蠢了。
林祐深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他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笑容,扭曲得嚇人
“呵!”
一聲冷笑,帶著明顯的不屑,和強撐的底氣。
“皇兄,你未免也太小看本王了!”
“不錯,鎮北王叔暫時是不能明著幫我了。”
“但這又如何?”
林祐猛地挺直了腰桿,聲音也拔高了幾分,試圖找回一點場子。
“本王帳下,如今可還有兩尊實打實的六品先天強者!”
“更有足足四位七品後天供奉,隨時聽候本王調遣!”
說到這裡,他彷彿又找回了一絲自信,眼神也銳利了幾分。
“有此等臂助,本王豈會怕了你?”
夜色如墨,寒風蕭瑟。
隋京的街道上,除了巡邏的兵丁偶爾走過,便只剩下大皇子林烜與二皇子林祐兩撥人馬對峙時,那壓抑得幾乎令人窒息的氛圍。
大皇子跨坐在高頭大馬之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嘲諷。
“二弟,本宮勸你還是早日回府,安安分分做個閒散王爺,免得到時候竹籃打水一場空,連哭都沒地方哭去!”
他聲音不大,卻像一根根鋼針,狠狠紮在二皇子的心口上。
林祐的臉一沉。
“林烜!你休要得意!”
“鹿死誰手,尚未可知!今日之辱,來日我必百倍奉還!”
“呵呵,”林烜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本宮等著。”
他身後的侍衛們,個個挺胸抬頭,氣勢如虹,顯然對自家主子信心十足。
反觀林祐這邊,雖然人數不少,但剛才被鎮北王林道玄那麼一攪和,士氣已然跌落了不少。
帝師何漢青那老狐狸,看似公允,實則也是在敲打他林祐,讓他別輕舉妄動。
可這口氣,他怎麼咽得下去!
“皇兄說得輕巧,”林祐強壓怒火,聲音沙啞,“這儲君之位,可不是光靠一張嘴皮子就能坐穩的!”
“哦?”林烜挑了挑眉,“那依二弟之見,靠什麼?”
“自然是靠真正的實力!”林祐眼中閃過一絲厲色,“你以為,沒有林道玄,就能讓你高枕無憂了?”
“本宮可沒這麼說,”林烜攤了攤手,一臉無辜,“不過,沒有鎮北王相助,二弟和那些孤家寡人也沒什麼區別吧?”
“你!”林祐氣得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確實。
此前,他爭奪太子之位最大的依仗便是鎮北王。
如今沒有鎮北王,他又拿什麼和勢力強大,底蘊身後的晉王府抗衡?
這時,他身旁的謀士連忙拉了拉他的衣袖,低聲道:“殿下,冷靜!此地不宜久留,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林祐眼神陰沉地掃了林烜一眼。
看來火靈芝和他是無緣了。
就這麼沒了!
三百多萬兩白銀啊!
他心中在滴血!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認栽。
皇子之間,拼的是經營多年的底蘊,是隱藏在暗處的勢力,更是那份不擇手段的狠絕!
誰也不知道對方的暗處,究竟還藏著多少張牌,多少足以一擊致命的殺手鐧。
今日林烜看似佔盡上風,明日或許便是林祐絕地反擊。
這隋京的天,還遠未到塵埃落定的時候。
然而,就在這兩位皇子殿下劍拔弩張之際。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悄無聲息地,以一種與周圍緊張氣氛格格不入,摸向了大皇子林烜那輛停放著火靈芝的豪華馬車。
不是別人,正是許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