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帶著一股決絕的殺意,再次衝向了妖蟒。
正是剛剛被抽飛的吳老和張供奉!
“老張!這畜生已經是強弩之末!”
“你我二人,拼著內傷加重,也要將它斬殺於此!”
“否則,你我顏面何存!”
吳老一邊咳著血,一邊嘶吼道。
張供奉也是雙目赤紅,顯然是動了真火。
“好!”
“今日,不是它死,就是你我亡!”
兩人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將所剩不多的內力,全部灌注於雙掌雙拳之上!
妖蟒顯然也沒想到,這兩個最難纏的傢伙,竟然又回來了。
它現在只想逃。
可這兩個老傢伙,卻跟狗皮膏藥一樣黏了上來!
妖蟒徹底怒了!
它放棄了逃跑,扭動著巨大的身軀,再次朝著二人撞了過來!
“就是現在!”
吳老和張供奉對視一眼。
“化骨掌!”
“通背拳七響!”
“砰!”
“轟!”
兩人的絕技,結結實實地印在了妖蟒七寸之下,同一個傷口上!
“吼——!!!”
一聲前所未有淒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妖蟒巨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緊接著。
轟隆!
一聲,重重地砸在了地上。
它身上的生機,似乎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流逝。
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
只剩最後一口氣吊著。
“哈哈哈!”
“成功了!”
吳老和張供奉看著倒地不起的妖蟒,雖然臉色蒼白如紙,卻忍不住放聲大笑。
成了!
這潑天的功勞,終究還是他們二人的!
然而!
就在他們準備上前,取出妖丹的那一刻。
“嗖!嗖!嗖!”
十幾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林中竄出,瞬間將他們二人圍了起來。
為首一人,身穿二皇子府供奉服飾,一臉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吳老二人。
“兩位前輩,辛苦了。”
“這妖丹,還是由我們代勞吧。”
“二皇子的人?”
吳老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你們想幹什麼?”
“想搶功?”
張供奉的臉色也沉了下來。
那為首的供奉攤了攤手,笑得十分欠揍。
“張供奉此言差矣。”
“什麼叫搶功呢?”
“這叫……能者居之!”
“噗——!”
頓時,吳老一口老血直接氣得噴了出來。
“你們……無恥!”
就在這時。
大皇子林烜冰冷的聲音傳來。
“林祐!”
“你他媽的是真想找死啊!”
“本王的功勞,你也敢搶?”
他看著遠處一臉得意的二皇子,眼中殺機畢露。
二皇子林祐遠遠地回道:
“皇兄,話不能這麼說。”
“這妖蟒乃是無主之物,誰拿到就是誰的。”
“怎麼能說是搶你的呢?”
“給本王上!”
大皇子已經懶得再廢話了。
“殺了這群二皇子府的狗東西!”
“誰敢攔路,格殺勿論!”
“殺!”
一聲令下,大皇子身後僅剩的高手,與二皇子府的供奉客卿,瞬間拼殺在了一起!
刀光劍影,內力激盪!
場面一度陷入了極度的混亂。
而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場皇子間的內鬥吸引時。
誰也沒有注意到。
那頭已經一滴血的變異妖蟒,眼中閃過一抹狡黠。
它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悄無聲息地,朝著不遠處一個隱蔽的山洞,緩緩爬去。
那裡,是它的巢穴!
只要回到洞裡,它就有機會活下來!
“畜生!哪裡逃!”
混亂中,大皇子麾下的一名七品客卿,眼最尖。
他發現了妖蟒的意圖,臉上閃過一抹狂喜!
這可是天賜良機!
只要他拿到妖丹,獻給大皇子,那十萬兩白銀,唾手可得!
他大喝一聲,脫離戰團,身形如電,朝著妖蟒追了過去!
眼看。
他就要追上那奄奄一息的妖蟒。
眼看。
那六品妖丹,就要成為他的囊中之物。
而就在這時。
一道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正是許念!
【時機,已到!】
那七品客卿全神貫注於妖蟒,根本沒有察覺到身後的死亡氣息。
許唸的眼神,古井無波。
手中的獄卒刀,不知何時已經出鞘。
沒有絲毫猶豫。
“滅絕十字刀法,第一層!”
“唰——!”
一道血色的十字刀芒,一閃而逝!
快!
快到了極致!
那名七品客卿臉上的狂喜,甚至都還沒來得及褪去。
他的身體,突然一僵。
他茫然地低下頭。
只看到一道十字形的血線,從自己的胸膛浮現。
“呃……”
他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生機,瞬間斷絕。
而那道十字刀芒,在斬斷了他的生機之後,去勢不減!
精準地,斬在了前方妖蟒的頭顱之上!
“噗嗤!”
巨大的蛇頭,與那七品客卿的身體,幾乎在同一時間,一分為二。
鮮血,染紅了山洞口的土地。
一刀。
雙殺!
許唸的身影,穩穩落地。
他看都沒看那死不瞑目的七品客卿一眼。
徑直走到妖蟒屍體前,手起刀落,乾淨利落地剖開頭顱,從中取出一枚通體火紅,散發著灼熱氣息的妖丹!
六品妖丹,到手!
許念將妖丹揣入懷中。
隨後,他又迅速將那七品客卿身上的財物一掃而空。
回頭看了一眼遠處還在激烈火拼的兩撥人馬,歪嘴一笑。
“謝了,兩位殿下。”
話音未落。
他的身影一閃,瞬間鑽入了山林之中。
如青煙般,消失不見。
落鳳山谷中的爭鬥,已與他這個小小的獄卒再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