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牢內,一如既往的陰冷潮溼。
許念緩緩起身。
他熟門熟路地穿過幾條岔路,來到地牢入口的值班房。
一個頭發花白,看上去足有六十歲的老獄卒,正趴在桌上摸魚。
“張叔,張叔?”
許念走上前,輕輕敲了敲桌子。
這老獄卒姓張,是地牢裡的老人了。
許唸的父親還在世時,兩人就是搭檔,關係不錯。
“嗯?誰啊……別吵,老子正夢見娶了怡紅院的頭牌……”
張叔砸吧嘴,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許念嘴角一抽。
這老不正經的,睡著了還想著勾欄聽曲兒。
“張叔!是我,許唸啊!”
“我……我想請個假!”
許唸對著睡夢中的張叔大喊道。
“啊?!”
張叔一個激靈,猛地坐直了身子,茫然地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許、許念?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覺,鬼叫什麼?”
他看清來人,正要發火,卻忽然愣住了。
只見眼前的許念,雙眼通紅,臉上佈滿了悲痛與憤怒,拳頭攥得死死的。
那模樣,活像是被人挖了祖墳一樣。搶
“念娃子,你這是……出啥事了?”
張叔心頭咯噔一下。
許念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彷彿用盡了全身力氣。
“張叔,家裡……家裡親戚託人捎信來了。”
“說……說我爹孃的墳……被人給刨了!!”
“轟!”
此話一出!
如同一道晴天霹靂,在值班室內炸響!
“啥玩意兒?!”
張叔一聽這話,花白的鬍子都氣得根根倒豎。
“砰!”
“哪個天殺的王八蛋乾的?!連死人墳都刨,還他孃的是人嗎?!
他猛地一拍桌子,氣得渾身發抖。
他跟許唸的爹是過命的交情,當年老許為了保護地牢,死在了往生教與血狼幫的手裡,是他親手把屍體揹出去的。
老許一輩子勤勤懇懇,為人仗義,怎麼死後連個安寧都得不到?!
“我……我得回去看看!”
“按照大隋律法,我們獄卒每月有三天假期,我想請假……回鄉去處理此事!”
頓時,許念悲痛欲絕,眼眶裡的淚水說來就來。
說出來他自己都信了。
爹孃死後,墳被人挖了?
這話,也就許念這個藍星穿越者說得出口。
簡直太孝順了!
“請什麼假!批!必須批!”
張叔大手一揮,怒火中燒。
“這還了得?!刨人祖墳,這是斷子絕孫的血仇!”
“你爹當年是怎麼沒的,地牢裡的兄弟哪個不知道?他是個英雄!”
“如今你爹死後,連墳都讓人給刨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這些老兄弟的臉往哪擱?!”
老頭兒越說越氣,在屋裡來回走動。
“念娃子,你放心去!”
“假條我給你籤!別說三天,你要是不回來,叔給你一直續著!”
“快去快回,早點把那群狗孃養的畜生找出來,扒了他的皮!”
張叔一把搶過許念遞來的假條,簽上了自己的大名,又重重地蓋上了地牢的獄卒總官的官印。
“拿著!”
“路上小心點,這世道不太平。”
他把假條拍在許念手裡,又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裡滿是心疼和憤慨。
“真是個孝順的娃。”
“你爹在天有靈,看到你這樣,也該欣慰了。”
許念接過假條,臉上依舊是那副悲憤交加的表情,重重地點了點頭。
“多謝張叔!”
說完,許念轉身。
只是,在他轉過身的剎那,那滿臉的悲痛與憤怒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他歪嘴一笑。
是啊。
許念太孝順了。
出了值班房。
許念頓時歪嘴一笑。
是啊。
孝順。
真是太孝了。
連自己都快被自己感動哭了。
拿著這張假條,許念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張叔這老頭兒,能處!
有事兒,他是真上啊!
等以後發達了,高低得給張叔在勾欄辦個終身VIP。
“許念?你……你這是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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