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俞老那邊,聽說一向對學醫的還算禮遇,大概就是這個原因,才會大度地放手,不再為難王漢吧。
得,任務完成。
她長長地鬆了口氣,然後打起精神來陪劉玉芬聊天,就當是加強好感了。
結果,一個有心聊,一個有心拖時間,她倆竟是聊到快九點半,才被王一民一通電話打斷。
蘇麗珍馬上熱情地道:“劉嬸,天色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劉玉芬眼角微跳,馬上搖頭:“哦不用了,坐了這麼久,我這麼老骨頭也想多走走,活動活動,謝謝你了。你也快回去吧,別耽誤了明天的上班。”
你要送我回去,萬一被院子裡的人看到了,豈不是又被人誤會了,給漢兒找麻煩?
幾步路而已,咱又不是走不起!
待再看到蘇麗珍那輛袖珍的MINI,劉玉芬更加冷笑。
這車這麼小,哪裡能坐上四個人?果然這女的就沒打算搭上老人,剛才也不過是禮節的客套罷了。
不孝順,自私!
兩女遂在醫院門口分手。
目送著蘇麗珍的車消失在夜色中,劉玉芬立刻撥通了王漢的電話,講清了事情經過,再道:“我不喜歡這個女的。以後,你也少接近她,更不要把你師父的底細透露給她!”
王漢樂了:“媽,您放心,她不來找我,我不會主動找她!”
這就叫錯有錯著,偏叫你遇上了老媽,不能怪我騙你啊!
……
很快就到了晚上11點。
月朗星稀,連池塘裡的青蛙都疲累入睡,安靜了下來,靜寂無聲,只剩下清清爽爽的風在微微拂過大地。
還在玩電腦的王漢卻被俞長春嚴厲地叫到了水泥坪中:“你起步過晚,好在靈活度和平衡感夠強,所以,我們現在先練站樁。我擺個姿勢,你學著做,能堅持多久是多久。”
“好!”王漢興致沖沖。
要練武了!
說不定很快咱就能夠成為武林高手了!
不就是個站樁嗎?
站就站!
什麼能堅持多久是多久,就咱這身體,沒一個小時,咱好意思停?
很快,王漢便疑惑地看著俞長春的姿勢。
這姿勢真的有講究。
伸出的手似弧非弧,好像很安然,但又給人隨時有可能迅速出擊的感覺。
然後是這背和腰,完全垂直,穩如大鐘,卻又被那微曲的雙腿剛剛頂住,彷彿哪怕地動山搖也不會摔倒。
之前俞長春走路時,王漢只覺得他很穩,也很輕盈,但此刻,王漢真正明白什麼是“穩如磐石”了。
目光一轉,王漢走上前握住了俞長春伸出來的右臂。
“咦?”剛觸到手,王漢驚訝地閃電收回。
為什麼自己會感覺那手在動?
像是一個無形的球在緩緩地自我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