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勢漸漸變小,派去探路的官兵回來,說前方的確有能夠容身的洞口。
張大發布命令,冒雨前行,夜裡在溶洞駐紮歇息。
路過半山腰,秦朝朝趴在秦鶴軒的肩膀上,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樹林深處,嘴裡振振有詞的唸叨著,“肉肉,我想吃肉肉,可不可以給我送一些呀?”
烏雲背後似乎傳來一聲嘆息。
不出片刻,秦鶴軒面前的樹叢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幾隻瘦弱的野雞冒出來,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們,嘎嘣,兩隻腿翻起來,倒在地上嚥了氣。
天道老兒果然還是最疼她的!
“老天爺!上門送死的野雞?會不會有毒啊?”
秦鶴軒彎腰撿起來,拎著野雞的耳朵,“小妹,今夜哥哥給你烤野雞吃!”
秦朝朝雙手撐著他的肩膀,爬起來看了一眼,頓時垮著小臉。
跟她想象中肥美的野雞比起來,差的也未免太多了!
災荒年間,野雞瘦的除卻皮毛,剔除掉骨頭,剩下能食用的肉也不過二兩。
秦朝朝懨懨的歪頭,張大聽說有野雞,尋過來檢視。
發現秦鶴軒拎著的兩隻野雞,也忍不住流口水的說,“秦公子可否把野雞交給我來烹飪?若是隻烤雞腿,怕是不夠一人吃,但若是將野雞的肉給碾碎,混在面糠裡,就能做出十人吃的餅子。”
“用柴火烤制,味道簡直香極。”
秦朝朝聽到張大的描述,口水都快要流出來,連連點頭的拍著秦鶴軒的肩膀,“哥哥,給大鬍子叔叔,我想吃烤餅。”
秦鶴軒把野雞交出去。
一行人抵達溶洞,清點人數,又在山裡尋了些稍微乾爽的柴火。
張大掏出匕首,動作麻利的剝開野雞的皮毛,將肉取出,剁碎成肉泥。
秦朝朝目不轉睛的託著下巴,在旁邊看著,鼻尖輕輕嗅動兩下,彷彿已經看到金燦燦的炊餅在面前,“大鬍子叔叔,你很會做吃的嗎?”
“常年在外,從前在戰場上,補給遲遲未到,便能獵到什麼吃什麼,蛇蟲鼠蟻,總能想出辦法烹飪。”張大回憶著從前,動作沒有停,“若是有胡椒和辣子撒上去,會更好吃。只可惜流放路上,沒有那些東西……”
話音剛落,秦朝朝便從懷裡掏出幾包粉末,推到張大的面前。
“是這些嗎?”
秦朝朝眨著星星眼,“大鬍子叔叔還需要什麼,儘管說。朝朝想吃最好吃的!”
張大看著她像是變戲法拿出來的東西,聞著辣子的味道,疑惑地灑在燒餅上,心裡默默嘀咕,京城權貴家的千金抄家流放時都會在身上藏些調料粉末嗎?
噼裡啪啦的柴火聲在溶洞裡傳出。
張大把烤好的炊餅遞給秦朝朝。
秦朝朝雙手捧著,燙的鼓起腮幫吹氣,卻捨不得放下,咬了一大口,燙的眼淚都流出來,含糊不清的說:“好次!”
遠處的林姨娘捏緊手裡發黴的硬饃,氣得咬緊後槽牙,眼中浮現出更深的陰狠。
小賤人,給她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