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聲陸董,咬的特別的重。
陸程合上資料,抬眸,簡言意駭道:“沒有。”
這些提案誠晟這邊早在陸程決定對陸暉下手開始,就已經在準備了。
在沙盤上演練過無數遍的局,實施起來的時候,雖不一定能說是易如反掌,但是得心應手倒是真的。
陸勵行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那剩下的問題,就讓他們討論吧,不知道陸董有沒有時間,一起去我辦公室喝杯茶?”
陸程沒說話,不過人站了起來,程若栩當即想站起來,被陸勵行眼神掃過。
“怎麼了,若栩?是怕你們陸董在我的地盤上被欺負麼?”
他面無表情的掃過誠晟團隊的人,嗤笑起來:“今天你們可是重要客人,我還不至於老眼昏花到這種程度吧。”
程若栩摸了摸鼻子,嘟囔:“誰知道呢。”
陸程拍了拍程若栩的肩膀,跟著陸勵行一前一後的出了會議室。
在陸勵行的辦公室,陸勵行泡了壺上好的普洱。
伴隨著水壺裡面的水沸騰,嫋嫋的熱氣騰起,隔絕了茶桌兩邊兩個人的視線。
像是時光的洪流,撕裂了兩代人。
窗外的陽光直直照射進來,鋪在大理石的地板上,拉長了兩人扭曲的影子,照的兩人幾乎如出一轍的表情,涼薄又寡淡。
陸勵行點了雪茄,看著對面眉眼淡漠的男人,語氣意味不明:“什麼時候開始籌備的?”
“當年出國後。”
陸程迎著他的目光,回的不卑不亢:“說起來,倒是要感謝你們,否則我也不一定有這機會。”
陸勵行目光沉冷的看著彎唇嘲諷的陸程,開口說了一句:“你一直在恨我。”
是一句肯定句。
陸程單手撐著下巴,食指輕輕敲擊著自己的顴骨,唇邊的嘲諷未散,發出一聲很輕的笑聲,而後臉色慢慢冷下來。
“陸董想多了。”
陸程的聲線平淡,聽不出什麼情緒:“現在對我來說,恨這個字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
一切可以具體量化的行為,都是沒有實際意義的。
在陸程和陸勵行之間,不管是愛,亦或者是恨,都是過於混沌,又讓陸程覺得心力交瘁的東西。
陸勵行眯起眸子:“那你現在做的這些事情,是為了什麼,總不會只是為了給我添堵吧?即便你想自立門戶,也完全可以把你的想法告訴我。”
“你是我的兒子,就算你什麼都不做,這陸家的產業到最後,還是都會交給你。”
縷縷白煙在陸程指間升起,他知道陸勵行什麼意思,這個時候開始跟他打感情牌了?
可是太遲了。
以前的陸程,會祈求陸勵行能分一點父愛給他,哪怕一點點,他都能把心捧給陸勵行。
可是後來他發現,如果祈求有力道,那肯定會用力到,他把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吐出來。
陸勵行還在循循善誘:“只要你想,陸氏集團和誠晟基本都是你的,強強聯手,讓陸家的名氣更上一個臺階,何樂而不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