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燕檀已經雲淡風輕的起身,輕輕整理了下衣襬,彷彿從頭至尾什麼也沒發生過。
一眨眼的功夫,她人已經到了門口,楚尋城連忙將人叫住:“去哪兒,為夫受傷你不該多陪陪我嗎?”
燕檀冷笑一聲,“你好的很,用不著。真想讓人陪,就遣小廝去把人喊回來,反正應該沒走遠。”
丟下這句話後,燕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她還要給小青蛇熬藥呢,免得耽擱了時間,又要被那個小傢伙唸叨“十年修為”。
看著她遠去的身影,楚尋城臉上漸漸多了一抹笑。沒有先前的虛情假意,處處透著真。
燕檀先前那番話,聽上去倒像是為他吃味了一般。
當真有趣。
由於燕家外邊撤兵的訊息傳開,一下午,來長平侯府上拜訪的人不少。一個個彷彿剛得知楚尋城受傷,探探望的探望,送藥的送藥,好不熱鬧。
長平侯夫人心裡狠狠唾棄這些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但人家真要上門了,也是客客氣氣招待著。
然後便注意到,其中幾個王爺妃子,相國夫人什麼的也都送了東西過來。若只是為楚尋城的傷勢,他一個沒爵位沒功績的小世子,還是晚輩,怎麼想都受不了這麼隆重的大禮和關懷。
事出異常必有妖。
長平侯夫人心裡正納悶,犯著嘀咕,又有下人來通報,說是顏寧郡主來了。
長平侯夫人與顏寧郡主許久未見,眼下重逢到也親切。
一番寒暄過後,顏寧郡主也送上了她的禮。
雖有給楚尋城調理身子的補藥,但更多的卻是珠寶首飾,錦衣華服,和不少名貴物件。一看就是給燕檀的。
長平侯夫人心裡頭更納悶了,索性向她問出心裡話:“好郡主,你就跟我說說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怎麼你們一個個的,一個勁的往我府上送禮了?這是出了什麼喜事?”
“還說呢,是你有福氣,這樣的福澤旁人可期許不來。”
顏寧郡主滿臉調侃,長平侯夫人被她說的愈發雲裡霧裡。
眼見她真不知情的樣子,顏寧郡主才實話實說,“你不知道嗎?聽說國師有意傳位給你家燕檀,以後你府上就要出一位國師了。”
“什麼?!”
長平侯夫人整個人驚訝到失聲,一口氣沒提上來,身子也跟著晃了晃。
眼見情況不對,丫鬟趕緊上前將她攙扶,結果長平侯夫人卻自己站穩了,兩隻眼睛炯炯有神,透著亮。
“郡主,你說的可是真的?”
顏寧郡主點點頭,“雖然八字還沒一撇,但也差不多了。這不有人聽到風聲,提前過來討個好,我也跟著一起湊個熱鬧。”
這下長平侯夫人是真的歡喜暈了,好半天才緩過神。
整個長平侯府裡也迅速蔓延出一股喜氣。
長平侯夫人本來還想帶顏寧郡主去見燕檀,結果聽到丫鬟彙報說燕檀去採藥了這才作罷。
長平侯夫人便自行陪著顏寧郡主解悶,等把人送走,後面再有人過來拜訪送禮時,她通通讓府上的人謝絕了。
到底還沒塵埃落定,怕生出什麼變故來,反倒給燕檀添麻煩。
一直到入夜,燕檀才風塵僕僕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