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小廝被他嚇了一跳,紛紛手忙腳亂上前關懷。
楚尋城模樣狼狽,好不容易平息下來,才惱怒看向罪魁禍首的幫兇。
“你家小姐讓你送的什麼東西?”
清雲嚇得狠狠一哆嗦,再開口時聲音中已然帶上哭腔,弱小而委屈地解釋道:“是小姐親自給世子做的飯菜,她頭一回做下廚,世子不喜歡嗎?”
楚尋城表情欲裂。親自下廚?難為她如此煞費苦心整自己。
“喜歡的要死,給旺財都不吃。”
他板著臉說出這句,抬手就要把東西倒給狗。
這一幕正正好落進了過來的長平侯夫人眼裡,她當即大喝一聲:“你幹什麼?誰準你糟蹋檀兒的心意了?”
楚尋城抖了下,手上碟子向下傾斜。儘管他第一時間接住,菜餚還是抖落了部分。
蹲在楚尋城身邊的看門犬立刻跑過去,搖著尾巴,大快朵頤起來。
這一舉動,無疑打了楚尋城的臉。
長平侯夫人愈發覺得他故作矯情,因為被罰就挑燕檀的刺。她狠狠剜他一眼,不容置喙命令道:“給我吃!”
“我就在這兒看著,檀兒親自給你下廚做的東西,你敢不吃試試!”
楚尋城看了看地上的旺財,又看了看清雲和她帶過來的飯菜。
不好,被燕檀做局了!
一肚子壞水全用他身上了。
楚尋城咬咬牙,在長平侯夫人殺氣十足的注視下,硬生生將那些東西全部吃了下去。
而長平侯夫人給他帶來的那些吃食,最後全都便宜了旺財也不給他吃。
等到最後一口苦粥見底,楚尋城只感覺味覺失靈,眼前陣陣發黑,隱隱約約黑白無常好似站在遠處向他招手。
他放下碗,恍恍惚惚往府裡走。
才剛邁出一步,領子就被人揪住了,長平侯夫人涼颼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誰說你可以進去了?”
楚尋城身體一僵,頓時有種不好預感。
而後就見一名丫鬟搬來一張,不知道從哪裡蒐羅出的破爛草蓆,往地上一丟。
長平侯夫人無情的戳破了楚尋城最後一絲幻想。
“今晚你就睡外頭,好好想想自己錯哪兒了。”
楚尋城嘴角抽了抽,無奈看向長平侯夫人,“娘,你怎麼不乾脆再放個破碗,讓我乞討得了。這不是丟你和爹的人嗎?”
長平侯夫人對他的嬉皮笑臉無動於衷,轉而吩咐丫鬟,“去,把旺財的碗拿給他。他想討,就讓他討,明兒也不用備他的飯。”
楚尋城笑不出來,“娘,你真的忍心嗎?”
“明晚也是!”
“娘……”
“後天更是。”
楚尋城徹底老實了,一個字都不敢再說,免得再被長平侯夫人加碼,罰到猴年馬月去。
最後,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長平侯夫人帶走了其他人,獨留兩個小廝在外頭盯梢。甚至兩個小廝身下墊的都是柔軟的棉被。
比不上燕檀就算了,怎麼現在連小廝的地位都不如?
兩個小廝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抱緊了被子,聲音弱得可憐。
“世子,夫人說了,被子不許給你用。”
楚尋城無語凝噎,把他當什麼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