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檀頓時多了幾分警惕。
“作何?”
男人的語氣卻無比自然,還透著一絲虛弱的可憐。
“我受驚驚懼,叫那些賊人嚇破了膽,世子妃不該好生安撫一番?”
燕檀神情一言難盡。
這人是扮上癮了吧?還嚇破了膽,他那時削人腦袋跟削西瓜似的,可沒見半點猶豫。
“死裝。”
本以為會得到燕檀的憐惜,結果換來的卻是這兩個字。
楚尋城撇撇嘴,漫不經心道:“世子妃可真是天字號第一狠心人。”
燕檀無視了他的張口胡謅,打算找個清靜地自己待著時,床上忽然伸出一隻手。
她躲避不及,就被楚尋城拽了過去。隨著一陣天旋地轉,燕檀整個人也被楚尋城半壓在身下。
那份厚實的重量和近在咫尺的距離,無一不在提醒她逾越了。
燕檀伸出手抵在楚尋城胸口,滿心警惕。
這時,胸口忽然一沉,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壓了上來,同時伴隨著楚尋城虛弱中摻雜著一絲戲謔的聲音。
“世子妃今日竟然嚇壞了,本世子人好,還是為夫來寬慰你吧。”
聽著他的倒打一耙,燕檀拳頭隱隱發硬。
顛倒黑白也就算了,怎麼還趁機往自己臉上貼金?
“臭不要臉。”
“嗯,確實。”
楚尋城附和著她的話,絲毫沒有被罵的自覺,更沒有要起來的意思。
他身上的熱度透過衣料,傳到燕檀身上,抱的久了,彼此接觸的地方也暖洋洋的。
這種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覺,讓燕檀面上微微發燙。
她很不適應。
楚尋城到底又在刷什麼花招?
燕檀忍不住推了推他,“起來,你……”
“太累了,讓我抱會兒。”
楚尋城這樣說著,聲音也越來越輕,人似乎漸漸睡了過去。
燕檀更加莫名其妙。
她本可以強硬推開楚尋城,但不知為何,手在觸碰到他身上綢緞柔軟的質感後,燕檀到底沒有發力。
外頭天色漸漸黑沉下來,清冷的月光將屋裡照的透明,照出悽清的冷意。燕檀看著,倒越發覺得身上那份暖意跟火爐似的,暖的灼人。
緊繃的神經逐漸放鬆下來,燕檀不知何時睡過去。
直到夜裡,身邊的溫度越來越火熱,燒得人冒汗。燕檀整個人彷彿到火焰山走了一遭,喉嚨被燒的發乾。
她睜開眼,忍無可忍的把身上人推開,冷氣透進來,燕檀才終於覺得能呼吸了。
不過她似乎用力過猛,讓楚尋城撞到了床柱上,男人除了發出一聲痛苦悶哼之外,並沒有清醒。
正是那細若蚊足的一聲輕音,讓燕檀敏銳意識到不對。
“楚尋城?”
呼喚著他的名字,楚尋城卻沒有一點反應,燕檀的手搭上了他的腦門。
觸之,一片滾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