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道長請講。”
“我且問你,你是這吳員外的什麼人,小道從未聽說這吳員外娶過什麼妻子,亦不曾有何子女呀,你屋外又有家丁看守,想來這吳員外對你定是多有限制啊。”念塵緩緩道。
女子聞言不禁露出一絲憂愁,猶豫片刻,嘆了口氣,終是實話說道:“不瞞小道長,我自是碩林的青梅竹馬,姓朱,閨名清婉。”
“朱清婉?可是那朱家四小姐?你不是早在二十年前就……”念塵皺了皺眉,且不說這朱清婉是如何死而復生的,這二十年來,她又為何容顏不改,仍是這般少女的模樣?且假山旁的那叢萬壽菊底下…這二者定是有什麼聯絡,看來須得儘快找出這幕後黑手才是。
朱清婉見念塵神情疑惑,想著他定是驚訝於自己的容貌。摸了摸臉,說道:“我曾也疑惑過自己為何容貌不老。然碩林說,當年我死時,有位高人予他一株靈草,此草不僅讓人死而復生,又能青春永駐。至於他為何將我困在這屋中,是為當年我偷跑回朱府未遂……
唉,我知他對我情深,我亦是如此。然我也想念父母得緊,我只想著偷偷看一眼也好,若他們身體安康我便也安心了。然碩林對朱府心懷怨恨,是萬萬不會讓我回去的,畢竟當年我爹孃…
罷了,早在二十年前他們便以為我死了,所有人都是,我又何苦讓他們對我掛心呢。”
“那位高人是何人?你可見過?現在何處?”念塵眼神一亮。
朱清婉搖了搖頭,“我不知他在何處,我只曉得每年的六月初五他便會來府中一次,說是我雖死而復生,但身體總歸是不好的,須得每年吃一次靈藥,才不至於病弱不堪。他雖每年都來府內,我也不曾見過他相貌,只因每到六月初五日出之時,我便會昏迷,也不知是何原因。”
“六月初五?可不就是後日麼。”念塵欣喜不已,此次來這桐州,還真是挑了個好時候。“既如此,小道先行告辭,待初五那日再來尋你。對了,今日之事,望朱小姐對任何人提起,便是吳員外也不可。”說罷,便是要走的樣子。
朱清婉有些摸不著頭腦,急忙開口:“小道長,您來府中不是要捉妖的嗎?怎又急著走了?”
“朱小姐你有所不知啊,這捉妖須得天時地利人和。剛剛你所說的那位高人,許是我的舊識也說不準,這多個人呢,也能多個幫手,何愁捉不著什麼妖呢,朱小姐大可安心!”念塵雖沒有將真實意圖坦然相告,但事情總有了些許眉目,面上也不免多了許多笑容。
朱清婉亦莞爾一笑,道:“既如此,我便放心了。”待又想開口問念塵的名號時,念塵又不見人影了。
只隱約聽見不知哪兒傳來的一段話:“朱小姐放心,適才小道施過法術,屋內與你所談之事,外人是無法聞見的。”
朱清婉怔愣了一會兒,好久才回過神來,懷疑方才只是她做過的一場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