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眼前的美貌女子發問,書生拱了拱手,答道:“在下白君遙,是進京趕考的書生。”
“憶君遙在瀟湘月,愁聽清猿夢裡長。”隨雲脫口而出。
“姑娘知書達禮,想來定是官家的閨秀罷。”白君遙讚賞道。
“談不上知書達禮,只是淺淺讀些詩書罷了。”隨雲搖了搖頭,“我亦不是那大家閨秀。”
“可姑娘的談吐不像是尋常人家的女子。”白君遙面有疑惑。
“我的確不是尋常人家的女子。”隨雲頓了頓,繼續道,“然我是風月閣裡的姑娘。”
“風月閣……”白君遙口中唸唸有詞,神情複雜,他雖頭一次來這揚州,但也曉得這風月閣是什麼地方的。
見他怔愣在一旁,隨雲便以為他對青樓女子有些介意,或是對自個兒的身份失望了,便不與他多做糾纏,也未同他告別,便同小茴轉身,就要離開。
白君遙見隨雲要走,忙喚住她:“姑娘連道別的話還未說,便要走了麼?”
隨雲無奈道:“我與公子身份懸殊,終歸不是一路人,公子還是莫要糾纏於我了。”
“那又如何?”意識到隨雲顯然是誤會了他,白君遙有些氣惱,“我向來不在乎這些身份不身份的,你又何必同我說這種狠話。我只覺姑娘頗有才學,故而想與姑娘認識一番罷了。”
隨雲似是有些動容,然並未講話,而是拉著小茴便走了。
“不過是風月閣罷了,我定會來尋你的。”白君遙在後頭遠遠喊著。
隨雲聞言,心中有些暖意,便停下腳步,雖未回頭,但卻開口道:“那我便等著。”
說罷,便控制不住的翹起了唇角,繼續邁步向風月閣走去。
“好。”白君遙看著前方的纖細背影,亦是眉眼帶笑。
這白面書生,雖是靦腆,崇尚君子之德行,往日裡總是克己復禮,然一旦衝動起來,倒也是不管不顧的了。
隨雲回到風月閣後,回想著適才與白君遙相遇畫面,不禁覺得有些好笑,亦對他產生了幾分興趣,在這風月閣裡,什麼樣的男人未曾見過,然如他這般的,倒真的是頭一回碰到。既不懂得如何同姑娘搭訕,連同她問話都是結結巴巴的,心思都擺在臉上,明眼人一看便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著實純情的很。
既然他說了日後會來尋她,那她便等著罷,隨雲心中默默想著,亦期待著與他下一次的相遇。
一旁的小茴見自家的隨雲姑娘一臉傻笑的模樣,想著她定是想起了適才那名木訥的白面書生。小茴亦覺得這書生有趣,她自小在這風月閣里長大,見到的男子,都是來來往往的恩客罷了,那些人個個放浪形骸的,亦是精明的很,這書生與他們相比,倒顯得十分獨特了。然她僅僅只是覺得有趣罷了,並未有其它想法,而說起自家的姑娘,相比她來似是有些不同,至於不同在哪裡,她卻是說不清,也許是她年紀尚小,還不明白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