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揮手,箕尾坡上的人都紛紛下了坡。
樓裡首位的右側有一個偏門,就是他掀簾而出的地方。
其內又有洞天。
往下有階梯。
在這座樓的底下,有新開闢的空間。
但不是很大。
卻也算應有盡有。
此時有一白衣人雙眸緊閉,席地而坐,正在入定的狀態裡。
戴面具的來到這裡,就只是站在旁邊等著。
沒過多久,白衣人就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很好看。
他的整張臉就更好看。
因為他是白雪衣。
漸離者的首領,被稱為白娘娘的白雪衣。
而已經摘了面具的戴面具的人,正是李害亂,他下意識就想伸手去扶。
但被白雪衣襬手拒絕。
他站起身,走向一側的椅子上坐下,問道:“談好了?”
李害亂說道:“已經達成了合作,也明確說好以他為主。”
白雪衣說道:“所以神都一戰的細節有打探清楚麼?”
李害亂說道:“雖然有些難度,但或多或少都有了解。”
“陳景淮與姜望的恩怨是由來已久的,往近了說是父輩的事,往遠了說,是在諸國之亂的時候就攢下的仇怨,哪怕姜望可能不會在意那麼久遠的事。”
白雪衣蹙眉說道:“撿重點說。”
李害亂趕忙說道:“神都一戰的起因似乎是陳景淮在琅嬛的邊界,蘅城一帶,拿著多城血祭,恰好被姜望撞個正著,從而讓這兩個人的決戰提前。”
“山澤的人也有參與,西覃亦有來人,陳景淮想以姜望與西覃勾結來定罪,但血祭的事,人神共憤,且證據確鑿,陳景淮的計策最終就沒能成功。”
“他死後也是人人喊打,而血祭的目的似乎是為了某個神祇,具體是哪個神祇,暫時沒有調查清楚,能確定的是,應該還活著。”
“但在神都一戰的過程裡,柳謫仙不知為何,遁入了無盡虛空,直至大戰結束也沒回來,王淳聖更是在神都裡不知所蹤,我以為怕是遭遇不測。”
“只是據我所知,無論是姜望還是唐棠,都沒有與王淳聖見面,若真是遇到不測,卻不知到底是何人所為,因此,王淳聖是生是死,尚有疑點。”
“再有值得在意的事情,是青玄署的暫掌首尊燕瞰,似乎莫名其妙擁有了很強的力量,具體的暫無從得知,只知他與徐懷璧一戰身亡,後者的情況也不太好。”
“還有姜望以前身邊的侍女,那個叫小魚的姑娘,年紀輕輕居然入了陸地神仙,就是她重傷了楊硯,雖然楊硯在之前就已經受傷了。”
“最值得一說的是,唐棠有個女兒,似乎其母親就是長公主陳知言,我們漸離者以及山澤的情報都很強,但對這件事,皆是一無所知,屬實讓人驚歎。”
“再有就是姜望的實力又更強了。”
“陳景淮不僅啟動了神都的大陣,更是加持了大隋的氣運,歷代帝王的氣運,等等手段,擁有了在大物裡也極強的力量,依舊在姜望的面前不堪一擊。”
“現在隋三軍的力量算是損失慘重,神都一戰引起的各境妖患,到如今也還沒有平息,據可靠的訊息,西覃的大軍已經集結,但不知為何沒有動作。”
“倒是磐門確有來自西覃的一夥人出現,只是很快又回去了,我們的人奔走各處,確實有些分身乏術,就沒能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磐門,僅瞭解到這些。”
李害亂說了很多。
有調查的很清楚的,也有隻是調查了一部分的,更有一無所知的。
但大致的情況,還算是詳盡。
白雪衣對別的都沒有太在意,只是唐棠與大隋的長公主有個女兒,確實是個很好的談資,這件事要是傳出去,他也相信,會有很多人談論。
除此之外,就是神祇的血祭,世間第三位陸地神仙,以及姜望又變得更強這件事,值得讓他在意。
當然,徐懷璧的情況不太好,他也不是完全不在意。
畢竟白雪衣是很清楚的,徐懷璧是趙熄焰的老師。
他能想到,此刻的趙熄焰肯定很需要幫助。
哪怕在見過李神鳶後,他對趙熄焰的興趣已經減弱了。
但不妨礙他藉此再去討點嫌。
李害亂接著說道:“陳符荼登基的日子已經臨近,想來陳重錦也很急需力量,只是他說自己名正言順,我不知是純粹給自己一個說法,還是有別的什麼。”
白雪衣說道:“等與他正式合作的時候,自然清楚。”
李害亂說道:“但我沒懂,咱們幾乎是當手下一般把力量都借給他,就是為了讓漸離者的身份能擺在明面上?付出與回報未免差太多了。”
白雪衣說道:“我的身份很大機率在姜望的眼前已經曝露了,遲早也得與他對上,事後陳重錦怎麼做,其實並不重要,我也不可能一直躲著。”
李害亂說道:“公子是想等陳重錦登了基,再借著整個大隋的力量殺姜望?”
白雪衣笑著說道:“雖然神都一戰皆不在他們雙方的計劃內,所以顯得倉促,難免也有很多紕漏,若是陳景淮完全做好準備,此戰結果還未可知。”
“但我當然也不會指望能借助整個大隋的力量,陳重錦不第一時間卸磨殺驢就不錯了,何況還有西覃在虎視眈眈,必然已做好了隨時開戰的準備。”
“現在無非等著看陳符荼與陳重錦的戲碼,想要以最小的傷亡拿下隋國。”
“而且隋覃的全面開戰,奈何海是躲不過的坎兒,所以兩家不是想打就能打的,他們有他們的玩法,我有我的玩法。”
“但漸離者與陳重錦的合作,至少落到姜望的眼睛裡,陳重錦就是擺不脫的,因此他事後怎麼對待漸離者,並不重要,關鍵是我怎麼做,姜望怎麼想。”
李害亂皺眉說道:“所以公子還是有真正想得到的吧?”
白雪衣說道:“我真正想要的,是最重要又很容易在許多情況下被忽視的,起碼,陳重錦再警惕,也不可能想到,因為他警惕的方向就是錯的。”
李害亂不由得下意識問道:“公子怎麼確定他警惕的是什麼?”
白雪衣無語。
李害亂反應過來,連忙說道:“公子的話自然就是真理,陳重錦是肯定鬥不過公子的,屬下必將嚴格執行公子的一切指令。”
白雪衣更無語了。
李害亂尬笑一聲,撓著頭說道:“公子,還有一件事,我覺得可能存在問題。”
白雪衣說道:“什麼事?”
李害亂說道:“似乎有人在南郡找陳重錦,但偏偏顯得很敷衍,他確實在行動,又沒有實際的行動,就像吃飯只扒拉,壓根沒吃一口,很古怪。”
白雪衣挑眉道:“查出是什麼人了麼?”
李害亂說道:“那個人的行蹤很詭譎,每次能發現他,是因為他自己出現了,我們找他的話,卻怎麼也找不到,能保證的是,他肯定沒發現我們。”
白雪衣說道:“只有一個人?”
李害亂說道:“目前得到的訊息,確實只有一個人。”
白雪衣說道:“那此人若非修為很高,就是有著極高深的藏匿法門。”
李害亂說道:“除了我們,擁有此般藏匿法門的只有山澤了吧?”
白雪衣皺眉思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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