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有所動容,“即便如此,我不過說了句不是,也不至於扒皮這麼嚴重。”
“你可以試試。”沈如玉推搡他,“你到我們沈總身邊說一句去試試。”
周牧掃了沈如玉一眼,“無聊。”
“不敢去了吧。”
沈如玉抱胸“哼”了一聲,又看見老闆可憐孤獨的身影,突然哀怨非常地唱起歌來。
“愛上一個不該愛的人,我的心中滿是傷痕…”
周牧斜他一眼,生怕神經病會傳染似的,起步離開向自家老闆走去。
……
一道道車龍之中。
蔡蔡開車。
餘未萊坐在副駕駛上陷入死一般的沉默。
她的唇瓣微微紅腫,羽睫微垂,眉目間看不出喜怒。
第一次看了現場,沈司珩動情起來真是霸道又帶勁兒。
蔡蔡有被甜到。
雖然不清楚倆人為什麼鬧,但明顯是餘未萊單方面發脾氣,沈司珩全程又追又哄又攻,堂堂一大boss就挺卑微的。
這跟想象中的“報復”模式完全不一樣啊,怪不得之前總感覺怪怪的。
但看餘未萊現在的狀態,蔡蔡不好細問,只提了個意:“去輝哥那兒喝一杯?”
餘未萊特別痛快:“好。”
沒想到她會答應,倒讓蔡蔡吃了一驚,急忙給輝哥去電話提前留位置,“找個安靜的…”
“找什麼安靜地兒?”餘未萊打斷蔡蔡的話,“就要最吵最鬧最嗨的位置。”
“好嘞!咱萊姐都開口了不是?沒問題,必須安排上!”那邊爽快地應和一聲。
蔡蔡吞了吞口水,只好乖乖的當個司機。
酒吧就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因為每日限客,雖熱鬧也不會人滿為患。五光十色的燈光閃得眼睛疼,毫無旋律可言的鼓點敲得心臟咚咚作響。舞池中間形形色色的男女隨著震耳的計程車高音樂晃動著魅影,絢爛燈光照耀著各色的酒水,觥籌交錯間曖昧的色調麻醉著燥熱的身心。
真是吵得要死。
輝哥早早派了人等著接待她們,就倆人,還安排在了離舞臺最近的環形卡座裡。
“我以為誰要來呢,”顧宥熹手裡拿著杯雞尾酒,手臂架在沙發靠背上,“就你們倆,佔這麼大一位置?”
“我們又不是付不起錢,顧少爺眼紅啊?”蔡蔡拍了拍桌子,“來,先上幾個姑娘,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顧宥熹笑了笑,直接招呼自己那邊的朋友坐了過來,男男女女十來個,一下子把位置坐滿了,酒水上桌瞬間熱鬧起來。
蔡蔡玩遊戲正開心,一群人嘻嘻哈哈又笑又鬧。
在遊戲第一局就被淘汰出局的餘未萊,被人群晾在一邊,捧著杯Cosmopolitan望著搖擺的人影出神。
同樣被出局的顧宥熹坐在她旁邊,已然喝了不少,身子懶洋洋地倚靠著沙發靠背,紈絝子弟的氣質一覽無餘。
“你…”
顧宥熹酒勁兒上頭,指著餘未萊嘰裡咕嚕一陣醉話。
“你知道珩哥拒絕過多少…女人嗎?隨便哪個不比你…比你好上十倍,你還不知好歹…”
顧宥熹醉醺醺地搖著手,說話已囫圇不清。
“再喜歡又怎麼樣…你們還有最大的一道難關…一定不會同意的…”
他頭低垂著不動,在餘未萊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這傢伙又詐屍似的坐起來。
“林頌!小爺還沒玩夠,不會跟你結婚的!”
喊完就真的睡過去了。
大概是對顧宥熹喝多就睡早已見怪不怪,大家給他騰了塊地方,又拿件外套給他披上,就又各自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