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很”字,讓她有些意外。
“喜歡多久了?”
隋豫搖頭說不清,星目凝視著她,“至少6年。”
餘未萊愣了愣,那麼早?
她到底是體會到“造物弄人”的感覺了。
明明兩人早已互生好感兩情相悅,只因彼此都不夠勇敢地先去邁一步,而是不約而同的選擇將心事隱藏,時過境遷,最終遺憾收場。
惋惜已無用。
她的語氣淡漠而疏離。
“6年,我們都選擇做了膽小鬼。當時只要有一個人能勇敢一點兒,很多事情就都不一樣了。”
隋豫神情一窒,一雙好看的眼睛怔怔地注視著她。
餘未萊低頭,從包裡拿出兩張彩色的紙,放在兩人之間,“我教你疊紙船。”
咖啡廳流淌著悠揚動人的輕音樂,好似年少時耳邊淅瀝瀝的雨聲。
一張藍色的彩紙在她靈巧的指尖翻轉,摺疊,形狀越來越小,層次越來越多,雛形漸漸清晰…
“未萊。”
隋豫有些不安,忍不住按住她的手腕,阻止她手上的動作,“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餘未萊輕輕抽手,一隻成型的紙船躍然手中。
她將紙船放在他面前,抬眸看他,“承諾兌現,到此為止。”
隋豫愣了許久,他有疑問還沒想通,直到對面的座位空了許久,他方才回過神來,再跑出去追卻已不見人影。
世間諸多遺憾,終得一句造物弄人。
……
從醫大回來,已是傍晚時分。
餘未萊帶著倆小孩直奔李慧芳家。
餘麥很是拘謹不自在,臉色冷冰冰的不大好看。
餘苗見了生人膽小,陳良斜眼歪嘴的病容也讓小朋友不敢直視。
沒有人活躍氣氛,餐桌上各吃各的,生日蛋糕都沒走個吹蠟燭許願的過程就直接切開分了。
桌上的話題還是郭嫂提出來的。
純樸的保姆問餘未萊,“俺有個親戚家的小孩今年高考,學文科,想考江城這邊的大學,就是專業不知道選什麼好啊?”
餘未萊如實說:“江大招牌是法學院,畢業生基本都可以進一些大律所,如果他不排斥做律師的話,可以考慮看看。”
“哎呦,律師啊,很體面的工作啦。”
郭嫂覺得挺不錯,說回頭給親戚建議建議,既然餘未萊都這麼說了,將來畢了業肯定能給孩子照應照應工作。
餘未萊對郭嫂點了點頭,又問旁邊的餘麥,“你呢?考什麼專業?”
餘麥攥緊了筷子,低頭不說話。
餘苗舉著小手,主動搶答:“哥哥想上軍人大學。”
餘麥瞪了一眼多嘴的妹妹,沒有否認。
餘麥想考軍校,這倒是讓餘未萊挺吃驚的。
李慧芳估計也覺得驚訝,開口就是習慣性的冷嘲熱諷。
“軍校對人的要求很高的,要查你全家的戶口,這身體素質要好,學習成績也得在班裡名列前茅,可不是誰想上就能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