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蔡蔡剛巧進來一個電話,便趁機躲去了陽臺,給倆人騰出說悄悄話的空間。
“我想問,你就是餘棉,對嗎?”隋豫突然開口。
餘未萊抬眸看向他,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清澈無比,沒有明確回應。
即便她不承認,隋豫也是肯定的。
他升初中前的暑假,一連幾天都在下小雨,隔壁家總是跑出來一個小妹妹,在花壇的積水裡放紙船。
她穿著明黃色的雨衣,明黃色的膠鞋,打著一把透明的雨傘,哼著歌把紙船從一頭推到另一頭。
某天,他不再隔窗遠觀,鼓起勇氣跟她說話,她活潑可愛,還教他疊紙船,並約定好第二天再教他一種更漂亮的疊法…
他等了好久,她卻再也沒來過。
直到6年前的偶遇,在朋友家見到她,令他產生了強烈的熟悉感,幾步之後,恍然回想起來,忍俊不禁對她報以一笑。
但她似乎是忘記了。
天空飄來一片灰色的雲,將太陽團團圍住,天色隨之暗了下來,微微吹過一陣風,帶來些舒適的涼意。
“現在這些新藝人真是不好帶,一個個的也太嬌氣了,不就來個大姨媽,至於要死要活的嗎?”
蔡蔡應該是真的接了通電話的,一邊抱怨一邊走回來坐下,一想到餘未萊也來大姨媽了,忙又說道,“再看我們餘未萊,來大姨媽照樣風姿綽約,精神抖擻的。”
餘未萊斜了一眼蔡蔡。
隋豫喝口涼茶,俊臉不自然地扭向別處,耳朵微微泛紅。
她抬頭打量他。
她記性不好,是真的忘記了,被他提及,似就有了印象。
他一點兒沒變,還是個害羞又純情的男孩子。
比沈司珩那種沒皮沒臉的看著舒服多了。
“…下個月我還能當【小標兵】。”
房門開啟。
餘苗興高采烈的跟趙阿姨講著學校的趣事,從門外走了進來。
三人的茶局差不多該散了。
趙阿姨把買好的蔬菜放在料理臺上,見家裡多了個生人,兩眼就認出是隋豫,很是親切的寒暄誇了兩句,就要留他吃飯。
隋豫笑著推辭:“不麻煩了阿姨,我急著去趟院裡,這就走了。”
趙阿姨很是惋惜,但她向來鼓勵年輕人以事業為重,自然不會妄加強留。
隋豫正準備離開。
“哥哥你長得真好看。”餘苗不聲不響地拉住隋豫的手,仰著小臉天真地問,“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嗎?”
隋豫低頭對她笑了笑,有些尷尬的笑了笑。
餘未萊伸手把餘苗拎到旁邊,空出路來,轉頭對隋豫說:“我送你。”
隋豫沒有拒絕,點頭說了聲“謝謝。”
二人隨後關門出去。
蔡蔡走過來在餘苗腦袋上彈了個蹦,逗她,“看不出來啊,你小小年紀就學會調戲男人了?”
餘苗捂著自己被彈疼的腦袋,一雙大眼睛無辜的眨啊眨。
“他不是你姐姐的男朋友。不過呢…”蔡蔡不懷好意地笑,“你姐姐的男人,比這個還得帥。有機會,你調戲調戲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