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深吸一口氣,“沈司珩,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和那個女孩子徹底斷乾淨。”
徹底斷乾淨?
哼哼,餘未萊也對他說過類似的話,然並卵。
“一個月不夠。”沈司珩說,“您孫子還沒生下來。”
婦人幾乎是吼出來的,“這一個月就是給你處理那個胚胎的!”
他反問:“處理掉您的孫子?”
婦人氣結,“我不用她給我生孫子!”
“您之前一直催著我要孫子,我為孝敬您很努力地做了。現在您這是要親手毀掉我的勞動成果,抹殺我的一片孝心?”
如此厚顏無恥的話,沈司珩用一種異常沉穩冷靜的語氣來表達,殺傷力翻倍飆升。
一般人不是對手。
所以,沈夫人一瞬間只能,“……”
他又接著追擊,“可惜了我事前還特意調養身體,增強精*子質量,您孫子一定很像我。”
“沈司珩!你少在這兒忽悠我!”
婦人實在不想聽下去了呵斥一聲,隨即放出了狠話。
“兒子你聽好了,我今天就總結一句,只要我還活著,她永遠別想進這沈家門!”
沈司珩捏著電話的手指微微用力,緘默不語。
“一個月的時間,給我徹底處理乾淨。否則等我親自出馬的時候,就別怪當媽的不客氣。”
說完,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夜晚很是安靜。
沈司珩合上眸子,兩根手指捏了捏眉心。
隔著玻璃窗望向房間裡專注拼鎖的餘未萊。
女人纖瘦玲瓏的身子在偌大的房子裡,看起來嬌小得可憐。
他重新抬起手機,直接撥了電話給魏笒。
“你去我媽那兒看看,剛受了些刺激。”
“好,別擔心。”魏笒說,“董事長這幾個月受得刺激太多,已經有了很強的抗擊打能力,一般小刺激基本都能承受。”
“嗯,我知道了。”
魏笒多嘴八卦,“我怎麼聽說你要當爸爸了,進展這麼快嗎?證還沒領,就先鬧人命,有想法,不知道…”董事長是不是因為這件事受得刺激?
不知是真是假。
反正話沒說完,沈司珩就很失禮地掛了電話。
房間裡,餘未萊低頭擺弄著玩具,手上已毫無章法,不知所為。
她知道電話那頭是沈司珩的親媽,那位讓她印象深刻,想起來甚至有點兒害怕的貴婦人。
五年前,這位沈夫人曾打過她一個耳光,一度對她恨之入骨。如今一定還在恨她,剛剛從電話裡傳出來的隻言片語就足夠讓她感受到了。
怎麼能不恨?怎麼可能會因時間的流逝而忘卻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如果時間真的可以沖淡一切,世界上也就不會存在那麼多恩怨情仇,耿耿於懷了。
是該醒醒了,她幾乎就要在沈司珩甜蜜罐裡醉倒了,沈夫人這通電話倒是及時給她提了個醒,對啊,還是要清醒一點兒的。
有些東西是永遠存在的,即便現在不在乎,但就像埋了一顆雷,總有大爆炸的一天,安心不得也躲避不掉。
所以啊餘未萊,真別犯傻,變成那種被愛情左右的蠢女人,該抽身就要抽身啊,一定得當斷則斷,別給自己困死了。
溫暖的大手輕柔地落頭頂,接完電話的男人在她旁邊重新坐下。
“還要玩嗎?”他問。
餘未萊面色如常,點點頭,“要。”
沈司珩笑了笑,“好,我陪你。”
關於那通電話,彼此心照不宣,誰也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