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點太多,我晚上吃很少。”餘未萊提了一句。
沈司珩合上選單,對她微笑,“好,你來點。”
水竹軒的菜品,她有幾道愛吃的,便沒翻選單,直接向服務員報了兩個菜名。
男人的眸光落在她的臉上,主動推薦:“這裡的鱔魚做得不錯。”
餘未萊在記憶力搜尋了一下他所講的某生物,“長長的,滑滑的,跟蛇一樣?”
“嗯。”沈司珩點頭,“喜歡嗎?”
“不喜歡。”她果斷沒食慾,又補了一句,“你可以吃。”
沈司珩微微一笑:“你對【喜歡】和【不喜歡】分辨得很清楚。”
餘未萊不太明白他這話的意思,但聽上去倒也不像是在諷刺她。
“我沒有做分辨,只是第一印象的感覺而已。”
“你之前說,第一眼不喜歡的東西,之後無論如何也不會喜歡。”沈司珩問她,“真心話?”
她說過嗎?
餘未萊不太記得了,但他既然問了估計是說過了吧。那她自然不會蠢到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必須肯定到底的。
於是點頭道,“真心話。”
男人看著她,勾唇笑了笑,“信嗎?我會推翻你這句真心話。”
餘未萊看著他,沒有反駁。
推翻就推翻唄,你得意個毛線?誰還沒說過幾句自打臉的話啊真是的。
“抱歉打擾了,給您上菜。”
服務員已經開始上菜,一盤接一盤的很快就擺了一桌子。
竟然點了這麼多嗎?
她明明提前打好招呼自己晚上吃不多了,還上這麼多,真是暴殄天物。
這麼想著,餘未萊便拿起了筷子。
沈司珩不急不慢的給自己倒了些紅酒,聊家常似的問她,“現在住的地方舒服嗎?”
餘未萊邊吃邊琢磨了一下他話裡的潛臺詞,以防中了他的圈套。
“很舒服,超市餐廳醫院各項設施齊全,住習慣了,很方便,不想換地方。”
沈司珩果然沉默了,也不動筷子,只目不轉睛的瞧著她,不知道在憋什麼餿主意。
餘未萊腦子裡想著別的,隨手夾了一道菜,放進嘴巴里,入口即化,唇齒留香,味道竟出奇的好,於是她就又夾了一口。
沈司珩抿了一口紅酒,一口菜都沒有吃,就那麼一直盯著她看,好像她是盤菜似的。
她實在不習慣吃東西的時候被人如此褻瀆,他是不是有什麼怪癖好?
常說,表面看上去越完美的男人私底下毛病就越多,瞧瞧,他現在就很奇怪。
餘未萊很好脾氣的說:“我即使長得再秀色可餐,也不管飽的。”
沈司珩正幫她夾菜,食物輕輕放在她的碟子裡,停了一會兒,說了句。
“我晚上吃得少。”
這話聽著耳熟,她剛剛是不是說過一模一樣的?但他口中的“少”跟她的“少”差得實在不少。
她只當沒聽見,又往那道“入口即化,唇齒留香”的菜夾了過去,隨口問沈司珩。
“這是什麼?”
沈司珩看了一眼,“鱔魚。”
餘未萊差點兒咬到舌頭。
這麼迅速的接連打臉,史上第一次,說不尷尬是假的。
但她很快緩解了自己的尷尬,裝作沒事人兒一樣,甚至又在那道菜裡夾了一筷子。
只是,露在外面的耳朵都紅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