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東耀聽到這番話,對大哥的幻想已經徹底被湮滅,原來,自己一直想要珍惜的血緣親情,在沈東榮看來,真得是一文不值,甚至希望從來就沒有存在過。
好,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執著呢?
這麼多年來,對他不離不棄的是自己的妻子和兒子啊,妻兒才是他在這個世界上最應該珍惜的人啊。
而且,他現在還有了孫子,天倫之樂才是人間最享受額事情,他真得是要清醒的時候了。
沈東耀終於想通了,他最後對沈東榮留下了一番話:“事已至此,我懂了。沈東榮,從此,我與你再無兄弟親情,如果你今後依然執迷不悟,做出傷害我家人的事情,就不要怪我們出手狠了。”
沈東榮抱緊兒子的屍體,歇斯底里地大喊:“滾,你們都給我滾!”
沈東耀揮了揮手,身後的人推動輪椅,離開了。
啾啾被餘未萊抱著上了車,小女孩被嚇壞了,還在不停地抽泣。
沈司珩看見沈東榮,心下仍然憤懣不已,他沒有上車,他親了親餘未萊:“回家等我。”
餘未萊看著他,點頭:“嗯。”
車子離開,碼頭的喧囂過了,只聽見海浪狂躁地拍打著。
沈司珩目送車子走遠,轉身向沈東榮走去,眼神瞬間變得狠厲,居高臨下地看著沈東榮:“我沒我父親那麼寬大的包容心,做不到不計較。”
喪子之痛讓沈東榮傷心欲絕,完全不在乎了:“我最後悔的事,就是當年讓你這小崽子逃了,沒把你給弄死。”
“那可真是可惜了。”沈司珩冷聲諷刺道,隨後掏出了一把搶,對準了沈東榮的腦袋,“既然如此,你曾經欠的債,今天也一併還了。”
沈東榮看到那黑乎乎的槍口,頓時慌了。
“小崽子,你敢!”
沈司珩的手指放在扳機上,冷笑。
“珩哥!”沈如玉跑過來,跪在地上抱住沈司珩的腿,“珩哥,請饒了我爸吧,我知道他和哥哥一樣做了很多錯事,但是我真得不能親眼看著他死,求求珩哥,不要!”
沈司珩的目光始終盯著沈東榮,被沈如玉抱住也絲毫沒有受到什麼影響:“你猜我敢不敢?”
“砰!”一聲槍響震耳欲聾。
“啊!”沈東榮捂住自己的左腿,痛苦得哀嚎。
死了倒是便宜他了。
姑且留著他一條老命。
沈司珩把搶扔給了旁邊的周牧,低頭看向已經嚇傻了得沈如玉:“起開。”
沈如玉驚醒,趕緊鬆開了抱著沈司珩大腿的手,見沈司珩轉身就走,他也連忙從地上爬起來跟了上去。
周牧蹲下來,看著沈東榮流血的大腿,搖搖頭。
這老東西,本來右腿就瘸,現在左腿怕是也保不住了。
活該啊!
幸運得是好歹保住了一條命,比他那發了瘋的大兒子強了不少。
“活得送醫院。”周牧對旁邊的手下說,“死的......找個地方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