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染的視線沒有在風鈴停留太久,目光望著清新的花卉綠植,如同被一團烏雲籠罩的心情有變化了,漸漸陰轉晴,內心愉悅不少。
“傅三少,您家這些花花真好看。能養好一盆花或許很容易,要把這裡所有的花都養好,是一件極其難的事,不僅需要時間,還需要耐心。”
“養花人用心了。”
“以前我也養過花,草莓盆栽,在塘漁村栽過向日葵的種子,沒有一次是能養活的。”
傅煜城安靜的傾聽玖染講話,他發現玖染講到跟盆栽有關的話題,眼睛炯炯有神,眼裡的光芒亮的彷彿有一顆珍貴的寶石在裡面。
這是他第二次看見玖染那雙充滿死氣的眼眸裡有一絲光茫,認識以來,很少見她笑過。
玖染的視線在各種鮮花上一覽而過。
傅煜城點開百科識圖,掃一掃,立馬識別出花花的名稱等資訊,耐心的向身側的人介紹這些花花的名稱,眼睛時不時看著手機。
眼睛裡沒有絲毫不耐煩。
玖染望了望四周,“這麼多花,負責澆水的人那不是很累?”
傅煜城指著不遠處身像燈柱頭像花灑,又比燈柱瘦一圈的噴霧裝置,“有它呢,自動灑水噴霧裝置,省時省力。”
“這裡面有你喜歡的花嗎?挑一盆,送你。”
“聽鈞博說,上個月樽花酒行舉辦的拍賣會,你最喜愛,且想要拍下的一支紅酒,被一位神秘買家高價拍下,哭了兩個星期,到現在都痛心?”
玖染雙目露出詫異,“傅鈞博跟你說我為為一支沒拍到手的紅酒哭,還很痛心?”
內心吐槽:說的也太離譜,我怎麼不知道自己哭過,上個月每晚都睡得倍兒香,哪來的痛心啊。
很快,她又想明白其中的道道。
這小子怎麼老想著撮合自己和傅煜城,用這頭腦認真搞事業多好。
說到底,還是工作太少。
“傅鈞博說,他好想體驗談一場甜甜的戀愛有多美妙。”
這句話半真半假。
想到他對葉夢的心思,頭疼的厲害。
兩人沿著鵝卵石小道行走,來到一處涼亭。
“三爺,其實我認識藍先生,在我說出記憶中的某件事前,請您把昨晚調查到有關劉家的內容告訴我,要一字不落。”
傅煜城,“你想知道劉家的事,我可以告訴你,但,有兩個條件希望你能答應。”
“明天你想要去錄節目,我要全程陪同。門票我會讓人去搞來,你不用擔心我仗著身份白嫖。”
“你養傷的這段時間,暫住昇苑。”
“劉家真正難對付的並不是劉先生劉太太,是劉晴她二叔。外界都以為劉家掌權人是劉秉仲,說到底,他只不過是掛名而已,真正處理劉家所有事務的人是這位二叔。”
“劉家二房沒有子女,所以,對劉晴很寵,但凡她想要的,劉二爺都會幫她。”
“以前確實拿他們劉家沒辦法,現在不同,我的人查出劉家一個驚天秘密:
劉晴根本不是劉家千金,她是劉秉仲偷來的孩子,今天我請來的藍先生才是劉晴的親生父親。劉秉仲和藍先生以前住在同一個小區,姓劉的一偷到孩子,第二天立馬從小區搬走。”
“目前只能查出這麼多,唯一的突破口是二十年前在藍家工作的保姆,還有劉家千金,我的人已經在尋找,希望能有好訊息。”
一場綁架意外牽扯出一樁20年前的拐騙兒童案。
玖染,“您能不能給我看看那位真正的劉家千金的模樣?或許,我能幫上忙。”
傅煜城在相簿裡調出照片,“這是我找人畫的畫像。”
畫像中人與玖染腦海裡浮現的一道人影慢慢重,她頓時心驚。
曾經幫助過的一個姑娘,才是劉家真正的千金。
冥冥之中,是命運的牽引。
傅煜城望著玖染一副糾結的樣子,猜到答案,“你是不是認識畫像裡的人?”
玖染不再繼續隱瞞,“她是我認識的一位朋友,也是藍先生的養女。怎麼說呢,劉晴住進劉家那年,也是我朋友被藍家夫妻領養回家的時間,一直到她高考結束,藍家夫妻才告訴她領養的事,其實她比藍家夫妻更早知道自己的身世,也知道藍先生一直在找自己的親生孩子。”
“這些年她不僅在找藍家夫妻的親生孩子,也在找當年事發,突然離開藍家的那個保姆黃姨。”
“世界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照理說,劉家上下不可能認不出假劉晴和真劉晴的模樣,尤其是劉夫人,她歷經鬼門關生下的孩子,怎麼可能會認不出。”
豪門圈鬧出的一些樂子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傅煜城紅潤的嘴唇微動,“劉氏家族、劉太太孃家雲氏家族在二十年前被匿名者捅出合作開的畫廊存在非法交易,畫廊非法經營背後的交易到底是什麼,那位匿名者沒有來的及爆出,三天後,被人發現死在出租屋。”
玖染光是聽,就感受到一陣毛骨悚然,“這麼大的案子,警方不查劉家、雲家的底細嗎?”
那可是一條鮮活的生命啊。
傅煜城眼神晦暗不明,“劉、雲兩家背後的黑勢力盤根錯節,很多事他們只要出錢打點就能辦妥。”
“這兩年,不僅劉家想跟傅家聯姻,連雲家也萌生出跟各大家族聯姻的念頭,一旦綁在一起,大家就是一艘船上的人。”
“好人家的父母怎麼可能願意推子女入火坑。”
玖染垂在腿側的手指微動,朱唇輕啟,“如果有一個能令劉、雲兩家都懼怕的家族願意跟傅家,甚至其他家族聯手,這一切會不會改變?”
傅煜城偏頭望向玖染,“哪個家族願意冒這樣的風險,劉家彷彿一條毒蛇似的存在,誰都不想被纏上。”
玖染聽過有關傅煜城各種傳聞,她一直以為這個雷厲風行的男人不會害怕誰,現在看,也不是這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