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轉如鳥鳴,叫的王莽身子都酥了半邊,臉上的氣勢也軟了下來。
“掌櫃的,你也瞧見了不是,這可不是我先動的手。”
他的眼神不斷往蘇眉兒裸露的肩膀嫖,看著十分不正經。
早就習慣了這樣的蘇眉兒也不惱怒,依舊笑臉盈盈,可說出來的話卻是不客氣了。
“王公子的,你也知道我們這兒的規矩,大家都是來這兒聽曲兒的,若是擾了興致便不好了,家務事若是處理不好的話,不是叫我難做麼。”
話說的委婉,意思是不委婉的。
王莽又不是傻子,怎麼聽不懂?臉當即就黑了下來。
“蘇掌櫃的,你以為你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個賤民罷了,我給你幾分臉面,你還真當自己是個玩意兒?憑什麼把我給趕出去!”
“老孃給你幾分面子,你當老孃是紙糊的?”
一個侍郎家的公子罷了,她這平笙坊什麼貴人沒見過?還怵他一個連官員品級都沒有的小少爺?
裴音在二樓,眼瞧著蘇眉兒眉眼一橫,邊上立刻就有幾個人高馬大的侍衛上前,拖著王莽和他手底下的人給趕了出去。
“今兒個實在是被人擾了大家的興致,我在這兒給大家賠不是了,酒水的銀子算在我頭上,大家喝個盡興。”
平笙坊的銀子大頭自然不在酒水上,蘇眉兒不過是討個彩頭。
能來這地方的達官貴人也少不了這幾兩銀子,可也是個誠意,下人收拾好地上的狼藉以後,便也就漸漸地恢復了熱鬧。
“蘇姐姐還真是一點兒捨不得虧。”
裴音在心裡輕笑道,視線卻猛地對上了謝雲笙探究的目光。
她心中一慌,當即偏過頭去。
自己還戴著帷帽,怎麼會被注意到?
他認出自己了?
不可能……
謝雲笙也覺得不可能,裴音怎麼會在這個地方出現?
正想要上前看個明白,卻被蘇眉兒擋住了去路。
“謝公子,奴方才可是幫你趕走了那王家公子,日後若是他為難我們平笙坊的姑娘,謝公子可是要替我們做主呢。”
蘇眉兒笑臉盈盈之間,謝雲笙再抬頭已經看不見裴音的影子了。
索性他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便壓下心中的疑慮,面上卻是冷哼了一聲。
“你這平笙坊有的是人做主,差本世子一個麼?”
“方才被那王莽攪和了興致,掃興的很!”
掌櫃的,再給我上些好酒好菜,今兒個砸壞的東西都算在我的賬上,一會兒一併結清了。”
活脫脫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
“好嘞~”
蘇眉兒臉上的笑這會兒才多了幾分真心實意,有人樂意給她承擔損失,她有什麼好客氣的?
爽利應下以後,她一邊吩咐侍女們準備著,一邊在心裡止不住的嘆氣。
這侯府的謝世子雖然人不怎麼樣,可到底給錢是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