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勇侯乃是世襲侯爵,若是沒有意外的話,身為忠勇侯世子的謝雲笙是必然會繼承侯府的。
可雖說是世子,如今的忠勇侯正當盛年,侯府的話語權自然是牢牢的握在他的手中,哪怕是身為正妻的侯夫人也必須遵照他的意思行事,哪怕這並非她的意願。
對於盛家的事情,亦是如此。
“我今日在賞花宴上瞧見了,盛家是什麼樣的人家,侯爺難道不清楚麼?音兒在那樣的家裡,能有什麼日子過,難道侯爺你想象不到麼?”
林芸極少用這樣的語氣同自己的夫君,侯府的主人說話,可如今她實在是忍不下去了。
裴音是她自幼看著長大的,自然也清楚那是多乖巧的一個孩子。
當初壽圖的事情,她並非沒有懷疑,也想過打點一番教坊司,讓裴音的日子好過一些,可這些想法通通都被忠勇侯阻攔了。
聽見林芸質問的話,桌案前的中年男人緩緩抬頭,眉宇之間冷峻非常。
“這又如何?她如今不過是一個平民百姓,進過教坊司,便是一輩子洗不掉的汙點。”
“雲笙還小,想的天真我這個做父親的也不好怪他……難不成身為侯夫人,你居然還想著將這樣一個低賤的女子娶進門,許配給我們侯府的世子作為正妻麼?”
說罷,忠勇侯嗤笑一聲,眼裡流露出的並非是對妻子的尊重,而是居高臨下的輕視。
這樣的目光從來都是林芸最厭惡的,若是還有得選,她寧願嫁給販夫走卒,都不會願意嫁到忠勇侯府這個火坑!
只可惜,她沒有選擇。
縱使心有不甘,她到底也只能弱了氣勢。
“……你的意思我知道,世子妃的人選我會按照你的意思,可音兒到底也是你看著長大的,她從前總叫你伯伯呢,你難不成真的對她一點兒情分都沒有麼?”
面對林芸懇切的目光,忠勇侯的眼神沒有絲毫的變化。
“叫我伯伯的,是盛家的嫡女,不是一個教坊司出來的賤奴。”
“你別忘了,林家如今是靠著什麼才能在京城裡有一席之地,有些事,我認為不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你,你說對麼?”
“至於她……若是讓我知道你和雲笙做了什麼別的動作,就別怪我最後一點兒情面都不講了。”
“留著她這個汙點的性命,已經是我最大的情分,你出去吧。”
“你!”林芸氣的身子都有些顫抖了,可最後還是將自己的脾氣盡數冷了下來,“……我不該同你說這些。”
說罷,林芸冷著臉離開了書房,卻沒想到未曾走出書房的院子,就瞧見謝雲笙的身影。
知子莫若母,她怎麼會猜不到謝雲笙的用意?只是結果註定要讓他失望了。
“母親……”
謝雲笙期盼的聲音在瞧見母親那帶著愧疚的目光的時候,就瞬間如同被澆滅的火焰一般冷了下去。
“你父親的性子你是知道的……之後莫要同音兒多接觸了。”
如今的裴音已經不是盛家的嫡女,謝侯爺若是想要除掉她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甚至於當初在教坊司的時候就可以動手了。
之所以留著裴音的性命,不過是用來挾持侯夫人和謝雲笙罷了。
若不是如此,謝雲笙怎麼會再也不去教坊司,侯夫人又怎麼會處處對裴音如此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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