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不滿裴音本身,而是不滿裴音對傷害過自己的人就這樣輕描淡寫放下了。
直到兩個人從將軍府的圍牆翻出來,回到白家的時候,謝雲笙的臉色還是有些不好看。
謝雲笙這位小侯爺在外人的面前一直是十分冷靜自持的模樣,可如今卻像個小孩子一樣耍起脾氣來,這讓裴音不由地覺得有些好笑。
她裝作不知道的模樣,詢問謝雲笙。
“小侯爺可是對我有意見,否則的話為何一路上一直對我擺著臭臉?若是小侯爺不願意看到我的話,那我就……”
話音未落,裴音便裝作要走的模樣。
謝雲笙這會兒哪裡還能冷靜得下來,上去一把抓住了裴音,神色有些無奈,帶著幾分寵溺。
他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你是知道的,我對你從來都是沒有辦法的。
而且就算我心中有所不滿,那個不滿的物件也絕對不會是你,我只是介懷,將軍府傷你傷得這麼深,那少將軍在其中扮演了多重要的角色,我不是不知道,可如今你卻對他這樣的信任,難道你已經放下了從前那些事情嗎?”
若是尋常人,謝雲笙根本就不會去插手別人的事情,可是這樣的事放在裴音身上,就讓謝雲笙不得不管。
他見不得裴音受委屈,也清楚地明白當年將軍府做的事情對於一直將這些人當做家人來看的裴音是多大的傷害。
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將軍府的這些冷漠無情的人,自然也不會讓裴音輕易原諒了他們。
裴音是知道謝雲笙的這份心思的,剛才說的那些話也不過是故意逗他玩的罷了。
見到謝雲笙的態度認真起來,裴音也就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那你可是誤會我了,我何曾說過我會原諒將軍府的人。只是我清楚知道盛郢的性子,他今日說的那些話不可能是假話。
起盛郢的父親來說,盛郢還算多少有一些良心,只是這個良心,從前沒有用在我身上而已。”
“就像之前皇后安排人跟蹤盛郢,而盛郢不知道一樣,如今這件事情也不可能是盛郢故意設局想要抓到我們二人。
既然如此的話,我便覺得暫時相信一下盛郢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否則我們二人若是貿然進去偷取書信,卻反而被盛將軍給抓到的話,那就不好收場了。
以利益為重的盛將軍不會輕易地放過我們,更大的可能就是利用我們去向皇后邀功。”
“可我這心裡總還是有些難受,不原諒那個少將軍就好了,就算你想原諒將軍府的人,我也不會允許你這麼做。”
謝雲笙的語氣十分鄭重。
裴音笑著點了點頭。
“好,小侯爺你放心吧。
我心裡清楚地知道他們是什麼樣的人,我跟他們的那點關係早就已經被他們耗盡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去了。
就算從前他們確實對我有養育之恩,可我也早就全數奉還給他們。
如今我早就不欠將軍府的那些人什麼東西了,自然也沒有必要對他們有多餘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