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八點,陳風帶著沈夢前去普度投資公司。
他們約的時間要早於楊澤過去的時間。
沈夢已經知道了關於興團網的事情,路上,他忍不住問陳風:“陳總,網上關於興團網的那些事,是你找人做的嗎?”
陳風笑著反問她:“你覺得我有那麼大能量嗎?”
沈夢點點頭:“不知道怎麼的,現在不管你做什麼不可置信的事兒,我都信。”
陳風沒有回答,也沒有否認。
沈夢也知趣地沒有追問下去,這對她來說,已經是答案了。
她接著問道:“不過陳總,興團網現在的估值,降了這麼多,從原來的六個億,短短几天之內就降到了四千五百萬,這個事,也是人為操作的嗎?”
沈夢在投資公司工作過,對估值的事情多少有些瞭解。
可短短几天之內這麼大波動的,她真是第一次見,也不是很能理解。
如果說沒有人為操縱價格,她是不太信的。
而且王聰和陳風之前在春風資本商議讓收購興團網的時候,沈夢也在。
所以她心裡認定這個事情是陳風做的。
“反正肯定不是我做的。”陳風對這個事情卻是直接否認:“參加背調和評估的律師事務所,會計師事務所和諮詢公司都是國內頂級的,也都是完全獨立的第三方,想要操縱他們,以我們的實力和影響力,幾乎是不可能的。”
“他們在這個專案裡面掙的那些費用,和他們的商業信譽相比,實在是不算什麼,如果他們被人收買了,以後曝光出來,他們就等於把自己的飯碗砸了。”
沈夢贊同陳風的這個說法,可是對興團網的估值在短時間內暴跌成這樣,她還是不能理解。
陳風知道她在疑惑什麼,笑著解釋道:“你知道網際網路泡沫吧。”
“知道。”沈夢當即回道:“前幾年也出現過一次,就是網際網路公司股價過高,然後短時間內暴跌。”
“是的,你說的上市公司的股價,其實這些沒有上市的網際網路公司,何嘗沒有泡沫。”
“陳總,你的意思是,興團網本身的股價估值就過高了?”
“不只是興團網,其實很多網際網路公司,在最初創業的時候只有一個商業計劃書,或者只有一個最初的專案雛形,就可以去融資了。”
“這個時候,其實他們只是吹了一個五彩斑斕的泡泡,我們這些做投資的,覺得這個泡泡好看,有故事可以講,可以往裡面裝東西,於是就投資進去,幫助把這個泡泡吹的更大了。”
“這些公司的每一次融資,資本基本上都會把這個泡沫吹得更大一些,資本在吹泡泡的時候,這些公司的在做什麼呢?”
沈夢有些似懂非懂陳風的這個比喻,嘗試回答:“陳總你是說,創業公司所做的事情,就是往這個泡泡裡填東西?”
“是的,當創業公司填東西的速度能夠跟得上資本吹泡泡的速度,即使這個泡泡越來越大,也不會被爆,即使最後泡泡仍舊破了,裡面還是有東西能撐著的。”
“可若是創業公司往泡泡裡填東西的速度過慢,或者說資本把泡泡吹的過大了,如果大家都不出事,沒有爆的話,創業公司可以慢慢把業務做起來,以便配得上它的估值,也還行,可如果沒有跟上,一旦泡泡破了,那企業估值的消逝的速度就和泡泡破滅後消失的速度沒有區別了。”
“那你要這麼說,每一個創業公司的對手或者敵人想要搞破壞,只要想辦法把公司黑一下,這個泡泡一破,公司不就完了嗎?”
“那就要看這個公司的泡泡裡有多少真材實料,以及吹泡泡的人的實力,有些泡泡,不是說你想戳破就能戳破的。”
沈夢徹底明白陳風的意思:“那陳總現在做的這些投資,不也是吹泡泡嗎?”
她是在說,陳風也是吹泡泡的人。
陳風爽快地承認了:“當然,我們風投都是在吹泡泡,就看到最後這個泡泡能不能飛起來。”
“十個裡面也沒有一個能飛起來的。”沈夢這話似乎是自言自語。
陳風笑道:“錯了,是一百個裡面也飛不起來一個,資本把泡泡吹大了,其實也不只是指望它能飛起來,而是如果有人能接盤的話,自己轉身離場,也算是投資成功。”
“我知道,這是個擊鼓傳花的遊戲。”
陳風笑著點頭:“對大部分人來說,的確如此,如果這個泡泡是虛的,就看是誰倒黴接那個最後一棒了。”
“陳總,你就這麼自信你投的這幾家公司到最後不會爆嗎?”
陳風仍舊微笑:“那就走著瞧了吧。”
沈夢看陳風一臉自信的樣子,心裡泛起了一點異樣。
“陳總,那你讓王聰收購這個興團網,意思是興團網這個泡泡雖然縮水了,但還沒有破?還能救是嗎?”
陳風想了想,說:“可以試試。”
沈夢沒有再追問,兩人很快到了王聰的普度資本。
王聰的辦公室裡,他興奮地問陳風:“風哥,今天你親自來看我和楊澤簽約,咱們這是要攤牌了嗎?”
陳風搖搖頭:“我沒有要親自看你來和他簽約,我也不會出場,我來,只是怕你被坑了。”
王聰一腦袋的問號:“坑我?還有什麼能坑我的?楊澤已經接受了我的報價了,四千五百萬,從原來他說的六個億跌到這個份兒上,他還有什麼能坑我的?”
“不過話說回來,風哥你是真厲害,就這麼幾天的時間,你就把興團網打成這個樣子,幾乎已經廢了,了不起,了不起!”
說著,還對陳風豎起了大拇指。
陳風沒有理會他,只是回答他前面一個問題:“你昨天電話裡跟我說,楊澤要帶著合同過來現場跟你直接簽約,連審合同的時間都不給,這有點不合常理,我怕這裡面有詐。”
王聰更不明白了:“還能有什麼詐?是楊澤那小子著急了唄,怕我變卦,我要是變卦,他四千萬五百萬都拿不到,那公司絕對得黃在他手裡,合同白紙黑字,合同一簽,我把錢給他,他把公司給我就完了唄。”
“再說了,我籤合同前,肯定會把合同給律師過一遍的。”王聰說著一指辦公室外面坐著的幾個西裝男子:“我們的律師團隊已經到了。”
“你不要掉以輕心,你外面找的律師,一般重點審查的是你們合同裡有沒有違法違規,以及違揹你們提前約定的條款,對於其他的,可能不容易被發現,一會你們簽約商量合同的時候,單獨找一個辦公室給我們,我們在裡面,最好能實時知道你這裡的情況。”
王聰皺著眉:“聰哥,你是不是有點太看得起楊澤那小子了?”
陳風沒有回答他:“你就按我說的做,給我們找個隱蔽點的辦公室就好了,籤合同的時候,找個理由把合同拿給我看一下。”
王聰嘿嘿一笑:“聰哥,還是你會玩,而且,你算是找對地方了。”
說著,王聰走到自己辦公桌身後,靠牆的書櫃旁,輕輕一撥,一個不引人注意的和牆體一般顏色的遮擋被推開。
裡面是一個門,鎖是密碼鎖。
王聰輸入密碼,把門開啟,對陳風和沈夢做了個請的姿勢。
這居然是一個隱藏的房間。
裡面裝修的也算豪華,床,衛生間,被褥洗漱用品一應俱全。
看起來就是個豪華的酒店房間,而且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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