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還沒算上要上繳的朝廷賦稅,以及鎮上幫派收取的例錢,簡稱保護費。
交完這些,其實留在秦武手上的錢已經所剩不多,也就勉勉強強一日兩餐,暫時餓不死罷了。
為此,當初為了購買這虎形拳拳譜,秦武可沒有少捱餓。
不過為了變強和改變自己的命運,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離開劉府,秦武沒有立馬回去,而是到鎮上的集市採購了一些粗糧,以及油鹽之類的生活必需品,剛來到市集,卻見到前方人群攢動,幾名腰間佩刀,穿著捕快服飾的男子正將一張張通緝犯畫像張貼到牆上。
秦武同樣帶著一絲好奇地上前,想要看看最近臥虎鎮被通緝的又是何人。
在這個兵荒馬亂的世道,最不缺的就是犯罪分子,特別是一些身懷武藝,偏偏心術不正者,更是通緝榜單上的常客。
‘蔣噲,臥虎鎮屠戶,因與人發生口角遂殺人全家,現藏匿於大澤山中,若有發現其行蹤到衙門告知者,賞銀5兩,將其抓獲擊殺者,賞銀10兩。’
秦武的視線越過人群,率先停在最右側的一張絡腮鬍男子的畫像上。
秦武對這個蔣噲有點印象,長得五大三粗,脾氣暴躁,之前他就曾在集市此人看到與人發生過口角,揚言要殺人全家,只是沒想到如今說到做到,果真是個狠人。
秦武接著往左邊看去,在蔣噲畫像的旁邊,還有兩張畫像。
‘採花大盜宋謙君,殺人丈夫,姦淫擄掠良家婦女,罪大惡極,行蹤詭異,武藝高強,告知行蹤者賞銀50兩,將其抓獲擊殺者,賞銀100兩。’
‘江洋大盜裘風,曾劫掠官銀千兩,……發現行蹤並告知者,賞銀100兩,將之抓獲擊殺者,賞銀200兩。’
兩張畫像中,一張畫著一名長髮蒙面男子,大小眼,額頭有一道疤痕,是那採花大盜宋謙君。
另一張是一面龐粗獷,滿臉橫肉,繞是隻看畫像,都能讓人感受到一股暴戾兇殘的男子,自然是江洋大盜裘風。
聽得周圍人的議論,以及看到高額賞金所發出貪婪的亢奮聲,秦武暗自搖頭,默默地離開了人群。
他對於這些賞金倒是沒有什麼想法。
這些被通緝的狠人,不說宋謙君和裘風,單是那個屠戶蔣噲,五大三粗,壯的跟頭熊一樣,就不是一般人能夠對付。
更別說如今手上沾染人命,是個真正的亡命徒,普通人敢去找他就是自尋死路。
起碼這種賞金,尋常人是吃不下的。
秦武有自知之明,知曉能力之外的事情最好別碰,低調穩定發育才是王道。
返回自己居住的院落,秦武先是煮了一鍋雜糧稀粥,扔上兩片菜葉加點油鹽,便大快朵頤起來。
雖然沒有肉,口感上吃起來也跟前世加了油鹽的豬食沒什麼區別,但秦武並沒有浪費,很快把一鍋粥吃光。
“人是鐵飯是鋼,吃飽才有力氣做其他的!”
秦武倒上一碗水將鍋底的殘渣沖刷喝光,不浪費絲毫,便是來到院子中央,準備繼續操練虎形拳樁功。
砰!!!
暴力的踹門聲,把虛掩的院門撞開,隨著粗獷的聲音響起,三道人影大步走進院內,打斷了秦武的修煉。
“阿武,該交例錢了!”
秦武看到來人,心中暗罵一聲‘真準時’,自己剛發工錢就尋上門來。
但臉上還是擠出笑容,迎了上去,笑道:“壯哥您來了,快進去坐坐。”
來人名叫陳壯,是臥虎鎮兇虎幫的幫眾,後面跟著的則是兩名跟班小弟,平日裡負責收取這一帶住戶的保護費,就是他們口中所說的例錢。
這陳壯年約三十出頭,人高馬大,一身腱子肉,滿是橫肉的大臉看起來極為兇悍,一雙三角眼盯著秦武,頗為不耐地抬起大手,粗聲道:
“少廢話!例錢準備了嗎?”
“準……準備好了,就等著壯哥來取呢!”
看到陳壯那蒲扇大的手掌,秦武臉色不由微微變換,連忙從懷中取出十個銅板,遞了過去。
看這傢伙的樣子,自己今日拿不出錢恐怕是少不了一頓打,畢竟之前就有人曾反抗過,被收拾最後半個月下不來床。
陳壯身後的一名青年見狀,嘴角一撇,失望地收起手中的短棍,一把將秦武手裡的銅板搶了過去。
秦武老實交錢,讓陳壯緊繃的臉泛起一抹難看的笑容,他頗為遺憾地拍了拍秦武的臉,道:“最喜歡你這樣守信的人,不像那些賤骨頭,還要我們自己動手,不過下個月幫中規定,例錢增加兩成,你繼續努力吧!”
“增加兩成?”
秦武眼角一陣抽搐,儘管心中十分不願,但依舊是順從地道:“我知道了,下個月我會籌齊足夠的例錢……”
“哈哈!你小子也是個識抬舉的人,走了!”
陳壯看到這一幕,秦武的順從倒也讓他一時找不到發難的理由,用力捋了下秦武的腦袋,大笑地帶著兩名跟班離開了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