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草堂內,華安看著外面肆虐的風雪夜,以及被冷風捲動搖擺不定的紅燈籠,他有些坐立不安,起身將大門關上。
大門隔絕開屋外的寒冷氣息,爐子內炭火正旺,但華安卻並未感覺到太多暖意,反而是手腳冰涼。
今天那宋謙君看著秀兒的目光,那種如同餓狼看到羔羊般的目光,太貪婪了,現在想起來都讓他十分不適。
他有些後悔今天早上為什麼要起來開門這麼早,俗話說新春起得越早開門,好運就來得越快,如今看來封建迷信害人不淺啊。
如果今天他一覺到中午,那也不會遇到宋謙君這種兇人。
“夫君,這種大雪夜,那人還身上帶傷,應該是不會來的,我們今晚就躲到地窖裡面應付一晚。”
林秀兒看著華安滿臉愁容,有些心疼地安慰道。
她其實比華安更擔心,只是強作鎮定,不想讓自己的丈夫亂了陣腳。
“秀兒,如果那人敢來,我就算是死也要攔住他,絕不會讓他得逞,你就跟小巖儘管跑。”
“姐夫,他敢來我就一箭射他命根子,管他什麼採花大盜,要他這輩子不能再害人!”
華安剛說完,火爐旁的林巖也是附和著拍了拍自己手中的木弓,眼底有著年輕人特有的戾氣。
他說怎麼自己的姐姐跟姐夫今天狀態這麼不對勁,原來是今早春草堂來了個通緝犯。
還是赫赫有名的採花大盜。
林巖這陣子都在苦修弓箭,因為上次被狼群追殺,所以花了些錢財找了個老獵人當師傅,教授弓箭,如今也算是半個射手。
雖然他對武者的實力沒有什麼概念,但是以自己現在開弓六鬥,射殺一些豺狼還是可以做到的。
殺人應該也可以做到。
吱呀!
然而,就在林巖話音剛落,風雪中卻是傳來了一陣刺耳的開門聲
那是後院的方向。
春草堂內瞬間變得寂靜下來。
華安三個人面面相覷,都開始從各自的目光中看出了驚疑、恐懼。
“姐……姐夫,該不會是阿武吧?”
林巖聲音顫抖著,原本穩穩握著木弓的手掌一時間僵硬下來。
先前說的狠話,似乎都在那一陣開門聲中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濃濃的不安與緊張。
他沒想到那兇人說來就來了!
而林秀兒更是身軀顫抖,她知曉秦武早就回了家,而且她清楚地記得院門已經是被鎖上的,是她親自上的鎖。
‘一定是風吹的……’
林秀兒心中祈禱,還在給自己萬般理由,安慰自己,實則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你們先待在這裡,我去看看!”
相比於林秀兒姐弟二人的慌亂,華安則鎮靜許多,多年來的遊醫經歷,走南闖北,也讓他鍛鍊了不俗的心性。
他從櫃檯後取出一把長劍,是之前自己在外雲遊時備在身邊傍身的,算是有著一些用劍的基礎。
他交代了一句,便悄悄往後院行去。
吱呀!
前堂的後門被華安開啟,寒意瞬間撲面而來,而下一秒,一張猴子面具驟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讓他的目光瞬間瞪大起來,身軀同時僵硬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