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族長上身青袍,下身穿一雙流金靴,露出青袍下的半截黑色褲腿,略感驚喜的拱手道:
“這位便是雲厲長老,劉馬度有禮了。”
雲厲長老聞言頷首。那劉族長也是一位故交。
他落下身形,一襲白袍擺動間跟隨在其身後的其餘人也都跟了下去。
劉族長先前說他從雲頂之柱那邊來到此地,此地距離牢山也有不短的距離,既然遇見這位故舅,那麼此處秘境內的其他地方的狀況也能有個更清楚的瞭解。雲厲長老緩緩說道:
“劉族長,秘境開啟的早了一些。老夫晚來了一步。此處秘境舉國難尋一見,遠處那根雲頂之柱劉族長都已經去過了,據說那是南根柱,那裡是什麼情況?”
劉馬度回道:
“朝廷內的化神期大能,當今大廉天朝天子太保都已在南根柱探尋盤龍柱神韻,吾等只是來探查牢山之中是否有神明顯世,請雲長老告知揭示。”
他的神色略帶一片誠懇。
雲厲長老的目光中意義不明。
在劉馬度身後還有妖儡家族的幾位族老,另外有朝廷派遣下來的一隊錦衣衛。
雲厲長老既又道:
“牢山之內的寒冰地殼中四根盤龍柱引來了一尊雲神雲中君凝聚的香火神明,老夫將之轟滅了,劉族長,牢山之內的盤龍柱上困著的女子是何人?”
那個錦衣華服女子被帶出寒冰地殼後險些融化成水,而且被困於四根盤龍柱之一的卻是無人去管,秘境中有化神期大能在,本來早已將牢山探查了一遍,雲厲長老疑惑之時,劉馬度斟酌道:
“竟然是那四根盤龍柱引得雲神雲中君神像的香火神像出現,太上太保已經是看到了雲頂之上的雲神雲中君廟宇所在,不瞞雲厲長老,我們已經先一步將牢山地牢中困在盤龍柱上的其他三人帶了出來,而最後剩下來的那個紫服女子深中奇毒,已是無藥可治,便放任不管了。”
雲厲長老沉思道:
“許是因為老夫斬殺了盤龍柱上的一條金龍,這才引來了雲神雲中君,倒也難怪,那紫服女子一出寒冰地牢後,便要融化成水,所溶解的一縷水漬當真是奇毒,不慎沾染老夫也難免遭到滅頂之災。”
聽到此話,劉馬度更是凜然,齊讀固然可怕,但那寒冰地牢內的金龍乃是雲神雲中君的妖寵。
太上太保派人來探查此地便是想看看是否是有人得罪了雲神雲中君。
他們並沒有取走寒冰地牢內的龍泉酒,但此時那四條妖龍的龍泉酒都被取得一滴不剩。
心中感嘆雲厲長老是為元嬰期修士,但也只能希望對方自求多福了。
劉族長隨即打消了心中前去牢山查探的心思,怕是引火上身,速要遠離雲遊仙宗的這些粗莽之徒。
其身後的族老等人亦是汗顏。
“真是奇毒,老夫卻沒有看出那女子身體有異常。”
雲厲長老問道:
“那是什麼毒物?”
劉馬度道:
“那是通淵透骨毒。”
雲厲長老還是未曾聽說過此毒,懸空在上空的孫享卻是心頭一陣。
“通淵透骨毒?這毒我曉得,萬一沾染一滴就是元嬰期修士也只能十死無生,至多能抵抗毒性活上幾日,幾乎無解。”
孫享心中想道。
這雲厲長老雖然為元嬰期修為,但還不如他的見識廣泛。他上一世雖然只修煉到結丹期,但是遇上的機緣與險境都不比雲厲長老少。
“那通淵透骨毒對我來說是如同奇珍異寶!”
孫享心頭驚動,倘若能得此毒煉化後,對自身大有裨益。
雲厲長老目光遊移。劉族長見況立即拱手道:
“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行離去了。”
雲厲點了點頭,劉族長轉身。一眾黑色錦袍的錦衣衛一同轉身而去。
劉馬度只講到了南根柱那邊有化神期太上太保探查雲頂之柱的神韻,未有提及神獸,那條神獸與雲頂之柱有著巧妙的牽連。
無有提及便是未有看到,南根柱的情況看上去很明瞭了,有化神期的太上太保在,也出不了什麼亂子。
劉馬度沒有說起神獸之勢,雲厲長老也只能如此猜測了,至於雲頂之柱的神韻,與此相比,雲厲長老更有興趣與那幼年期的神獸比鬥一場。
幼年期的神獸就能壓制化神期修士。成年期的神獸更是有大乘期實力,化神期的修士在此秘境中可能不止一位,光是雲厲長老一人想要在此勝而不敗還是有些不夠格。
宗門內,同樣境界的還有宗主一人。
幼年期神獸也不會認主,得心悅誠服的,讓其成為護宗神獸,這便要看宗門的底蘊和神韻了。
以如宗門內供奉著一位高貴的神明,如同此處雲頂秘境中的主人云神雲中君一般。
神韻是香火神明的產物,也有無論是香火神明還是真神,亦或是修士大能開闢的秘境,其中都會誕生神韻,生出神獸。
劉馬度遠去後。雲厲長老也要向雲頂之柱那邊去了,從剛從劉族長的表現來看,不難看出其對自己這邊的避嫌之意。
廉國大廉天朝,對神道神明頗為敬仰。也是神道大國,由於修煉一道,自有一股正氣遊走於身。
孫享他們對神明不敬。當然敬而遠之了,如若不然,還修什麼神道?
劉馬度回去告知太上太保後,之後遇上雲神雲中君。為求所用,也許會為了雲神雲中君對雲厲長老出手。
這裡是在秘境,一個理由便可置人於死地,無法避免的事情一旦發生,雲厲長老提前便升起了退意。
他白眉一挑,看向秦谷主道:
“秦歸,我們準備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