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本就寒涼,寒氣比白日更盛,殿下當真受得住?”
“無妨。”
魏景焰已經走進了內室。
宋槐序只得回身關好門窗,免得寒氣進入房中。
她拿出銀針用火烤過,仔細擦拭乾淨,這才進入房內。
魏景焰的衣袍散落在腰間,半靠在軟榻上,胸腹間的線條緊緻流暢。
宋槐序瞥了一眼,趕緊收回目光,拿出銀針為他刺穴逼毒。
扎到最後一根針,魏景焰突然說道:“魏玉瑤是個心思單純的人,你不必恨她,她以後定然不會再針對你了。”
“臣女從來沒有恨過公主,只是有些不理解罷了,後來也想明白了,以我爹在朝中的風評,我的確配不上殿下。”
宋槐序將針拈入,拿了一床薄被,儘量把魏景焰裸露在外邊的面板全都蓋上,免得他因為冷,導致體內的寒毒再度活躍。
瞧著動作輕柔的宋槐序,魏景焰輕哼了一聲。
“這世間從無配得上,與配不上,只有想不想,要不要,本王不會強迫別人,同樣,也不喜歡別人強加而來之物。”
宋槐序偷偷瞧了他一眼,這麼說,娶自己,算是他心甘情願?
“多謝王爺。”
“以後無需再說那些虛偽客套之語,本王很喜歡你這樣的聰明人。”
魏景焰忽又說道:“即便本王今日不去,有那麼多人保你,你自然也不會有事。”
宋槐序瞳孔頓縮,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看出什麼了?
嘴上卻道:“皇后與公主皆是明禮之人,五殿下是殿下的胞弟,為了兄弟間的情份,亦會幫襯我幾分,這一切都是託了殿下的福。”
“賀灼華呢,他又是個什麼樣的人?”
魏景焰突然發問,宋槐序差點脫口而出,他就是個畜牲,卻又在霎那之間,硬嚥了回去,自己也被驚出了一身冷汗。
“我……不知道,也不知道誰是賀灼華,我與公主雖有嫌隙,卻也不能眼看著她遭奸人所迫。”
“不必緊張,本王沒有怪罪你的意思,只是可惜,你下手太輕了,既有一擊必殺的機會,便不該讓他活著,有時候死了,反而更省事。”
魏景焰聲音散漫,內中卻蘊滿了殺機。
宋槐序細細咀嚼了一下魏景焰話中的意思,心裡亦有幾分後悔。
姜雪豔不嫁便不嫁,難得有此機會,她確實應該先弄死賀灼華那個牲口不如的東西。
抬起頭,正與那雙睿智深邃的眼眸對在一起,宋槐序心頭驟然一縮,藉著臉上的慌亂說道:“我……我不敢……”
魏景焰勾了一下唇角,漫不經心的說道:“殺多了,你自然會習慣。”
宋槐序頓被驚住,怕是任誰也想不到,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聊天的內容,卻是殺人!
瞧著她微張的粉唇,魏景焰輕笑了一聲。
“有機會,本王親自教你,時間也差不多了吧。”
宋槐序回過神,看向了燃燒的火燭,正好一刻鐘。
她接下魏景焰的匕首,從指尖放出毒血,血液流下,落地成冰。
宋槐序拿出乾淨的布條,為他包紮。
魏景焰收回了手。
“不必了,時候也不早了,你早些歇著。”
“也不差這一點時間。”
宋槐序硬抓住他的手指,點了些金創藥,給他包好。
看著宋槐序將白布細細的繞在自己的手指上,魏景焰的心頭倏然湧起一絲異樣,同時,也生出了一絲疑惑。
今日的一切,當真是宋槐序所策劃?
思量間,忽聽一陣細小的衣袂摩擦之聲,魏景焰騰地站起,指尖一彈,燭火瞬滅。
宋槐序正欲詢問,雙唇便被一隻微涼的大手捂住。
溫熱的呼吸從耳邊劃過。
“有人,別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