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饒命。”
雲淑妃厲聲罵道:“誰讓你在這的,滾出去。”
“是。”
宮女抬頭看向了雲淑妃,一絲探究之色在眼中閃過,繼而低頭跑了出去。
劉嬤嬤上前關好門,軟聲說道:“娘娘,奴婢扶您去榻上休息一會吧。”
雲淑妃忽如被抽光了所有的力氣一般,渾身癱軟的坐在了椅子上,眼眸一片猩紅。
她擺了擺手,有氣無力的說道:“你也下去吧,本宮想安靜一會。”
劉嬤嬤憐惜的嘆了一口氣,回身告退。
此時,魏景焰已帶宋槐序來到了靜業宮。
與兩側巍峨的宮殿相比,這裡只能稱之為一個院,狹小破舊,門牆斑駁,比宋家廂房還要不如。
魏景焰伸手推開院門,一張臉隱藏在烏黑的面具之下,神情難便。
藉著淺淡的月色,宋槐序隱約見他緊抿著雙唇,步履沉重,不由拉住了他的衣袍。
“這裡也沒什麼好看的,殿下,咱們還是回去吧。”
魏景焰轉過臉,淡聲問:“難道你也怕沾染上穢氣?”
宋槐序嘆息了一聲,這世上還有比她更汙穢的人嗎?
“自然不怕,也不信,神鬼氣運之說,不過是愚弄人心的手段,不切實際,我只是覺得殿下既然已經離開這裡,便沒有故地重遊的必要。”
魏景焰站在院門口,幽冷的目光掃過逼仄狹小的房舍,終是沒再前行一步,許久,他轉過身,沉沉的吐出了一個字。
“回。”
兩人沿著青石路,走向了天武門,正瞧見一隊提著燈籠的小太監朝這邊行來。
幾人似乎知道魏景焰的身份,慌忙跪到了一邊。
宋槐序掃了一眼,便隨著魏景焰繼續朝前走,跪在末尾的太監,緩緩的抬起了頭。
他死死的盯著宋槐序的背影,一雙眼睛幾乎噴出火焰,片刻,又消失不見了。
旁邊的太監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
“小年子,你發什麼呆呢,趕緊走,公主還等著吃蓮子羹呢。”
“是。”
太監慌忙爬起,弓著腰跟上,他們到達玉瑤宮的時候,宋槐序也已坐上了魏景焰的馬車。
漫長的沉默,讓人壓抑,好在路程並不算遠,很快就到了宋府。
下車前,宋槐序欠身一禮,真摯的說道:“多謝殿下相救之恩,臣女先告退了。”
魏景焰嗯了一聲,算是回答。
宋槐序掀簾下車,沒等她站穩腳,那輛散發著淡淡檀木味道的馬車,已經絕塵而去了。
宋槐序遠遠的看著,不知為何,一股落寞之感在心頭生起,這時,府門開了,宋母從門內跑出,看到女兒,一把將她抱在了懷裡。
“你總算是回來了,可嚇死娘了,每次有車馬的聲音,娘都忍不住出來看看,槐序啊,雲淑妃沒為難你吧?”
母親身上的味道像大地,溫暖而又包容,讓人安心不已,宋槐序將頭埋在她的肩上,柔婉一笑。
“沒有,雲淑妃只是和我說了一些為妻之道,便讓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