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宋侍郎想升官,那就讓他升,他爬的越高,摔的便會越痛。
“爹說的極是,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受父母養育之恩,當湧泉相報,他日女兒進入景王府,定會拼盡心力,為爹謀求官途。”
宋侍郎激動的臉色發紅。
“爹真是沒白養你,你是爹的驕傲,亦是爹最好的女兒,你出嫁之日,定要十里紅妝,本官要讓這些雜碎看清楚,我的女兒即便為妾,排場也要強過她們。”
宋槐序感激的跪在了地上,五體投地的磕了個頭。
“女兒叩謝爹的大恩,定當百倍回報!”
她將“回報”二字咬的極重,宋侍郎沉浸在喜悅當中,並無察覺。
他拉開了書房的抽屜,拿出了一個小布袋。
“這是爹給你要回來的,收著吧。”
宋槐序開啟來看了一眼,裡邊都是各種名貴的首飾,光這一小袋東西,就能值上千八百兩銀子,宋侍郎對他的養女,當真是大方。
“那女兒就先告退了。”
宋槐序不想再與他廢話,微微欠身便快步離開了。
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到了一個虛弱而頹廢的聲音。
“大小姐。”
宋槐序回過頭,頓時看到了站在十步之外的陸華年。
他身穿一件青灰色的精仿長袍,一夜未見,整個人似乎消瘦了不少,下頜上滿是青湛湛的胡茬,站姿搖搖欲墜。
想起他一劍刺死自己的模樣,宋槐序半點同情都生不出來。
且不說他對自己有無男女之情,即便看在自己將他撿回府中的份上,亦不該如此決絕。
他身為將軍,統領數萬兵馬,帶一個不起眼的奴婢回到大魏,並不是難事,哪怕讓她從此隱姓埋名,不回宋府,宋槐序也會感激涕零。
可惜,他對她從無半分顧念。
她亦不須留情!
“你叫我有事?”
回想前塵往事,宋槐序俏臉冷若冰霜,不見半分笑容。
陸華年往前走了幾步,撲通一聲跪在了她的腳下。
“華年不知自己哪裡惹了大小姐,大小姐為何要如此設計於我?”
宋槐序冷笑出聲。
“你與姜雪豔私通款曲,拿我當傻子戲耍,又在小白身上動了手腳,害我落下馬背,難道這些都是我誣陷你的不成?”
“陸華年,你可以不領我把你帶到府中的恩情,也可以不喜歡我,可你卻欲拒還迎,既想要我的銀子,又想要我的抬舉,把我捧到你面前的真心摔得粉碎,轉頭與姜雪豔打得火熱。”
“我一直以為你與別人不同,如今看來,奴才就是奴才,永遠都只是一撮隨風倒的牆頭草,不可能長成參天大樹。
“你覺得我們母女倆不如姜雪豔和她娘得寵,你想扒著她們,保證自己的地位,卻忘了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東。宋家的錢財皆來自我母家,又豈會讓她們成為府中的真正主人。”
“陸華年,你太膚淺了,難怪你當日會淪落大街,靠討飯為生,若想繼續留在府中,就安心娶了劉翠,再敢耍你那小聰明,眼下的你,便是教訓!”
宋槐序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進了院,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陸華年渾身發冷,如墜冰窖。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