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尋思想個什麼樣的說辭,才能不讓人懷疑,卻聽一個嬌嬌軟軟的聲音,從花園深處傳出。
“師兄莫要怪我了,行嗎?”
宋槐序頓時豎起了耳朵。
師兄?
魏景焰居然還有個師妹?
“過去的事不必再提,你也不須再來看我,就此別過。”
魏景焰那淡如冰水的聲音由遠及近,步履已清晰可聞。
宋槐序趕緊往後退,卻聽他喊了一聲。
“躲什麼。”
宋槐序腳步頓住,神色有些尷尬。
“見過景王殿下。”
魏景焰步履如風,人已來到了面前。
高大的身軀遮在宋槐序的頭頂,天光頓暗。
“師兄,她是……”
段如嫣小跑的跟著了過來,一身鵝黃色的羅裙,在一片翠綠嫣紅中甚為顯眼。
一雙水波瀲灩的眼眸,不住的在宋槐序的臉上打量。
魏景焰伸手攬住了宋槐序,冷冽的聲音忽地溫柔。
“她就是宋槐序,本王要娶的女人。”
有力的手臂將宋槐序緊緊箍住,宋槐序身心皆驚。
她強行壓住了推開魏景焰的衝動,對那女子扯出了一絲笑,卻不知該如何稱呼。
魏景焰低垂下眼,柔聲說道:“她是段元帥之女,段如嫣,也是本王曾經的師妹,你叫她如嫣便好。”
“原來是段家小姐,失敬了。”
段老元帥為大魏的三朝老臣,戰無不勝,攻無不克,威名遠揚,對於如此傳奇人物,宋槐序還是知道一些的。
段如嫣欠身一福,眸子已然發紅。
她極不自然的笑了笑。
“宋小姐果然生得天姿國色,那就先恭喜你和師兄,如嫣這就告辭了。”
她不死心的看向了魏景焰,見他目不轉睛的瞧著宋槐序,實在忍不住,掩面跑出了花園。
宋槐序趕緊從魏景焰的臂彎裡逃出,胸口劇烈起伏,無論她怎麼暗示自己,與男人過度靠近,依然很不舒服。
為了緩解自己的緊張,她低頭說道:“臣女是怕王爺耽擱了針灸的時辰,並無別的意思。”
魏景焰掃了她一眼,嗓音霎時淡下。
“不必解釋,既然找來了,就莫要浪費時間。”
話音未落,人已從宋槐序身邊掠過。
如此冷冷清清的樣子,反到讓宋槐序放鬆不少。
廳中,四盆炭火全部點燃,魏景焰進屋便直奔主題,解開了厚重的狐裘外氅。
聽著身後窸窸窣窣的聲音,宋槐序不敢多看,將針包從懷中取出,來回比著長短,假裝自己很忙碌。
“過來。”
“哦。”
宋槐序轉過身,頓見魏景焰大馬金刀的坐在榻上,上身赤裸,幽深的面具在燭火下,更顯冰冷駭人。
“不需要披點什麼嗎?”
宋槐序瞧著鞋尖問。
“不必,動手吧。”
不知是燭光的原因,還是魏景焰真有好轉,他的面板竟多了幾分紅潤。
宋槐序心頭微喜,若能治好如此疑難雜症,當真是莫大成就感。
她迅速壓下紛雜的情緒,一針刺在了魏景焰的眉心上。
所有的針全部扎完,宋槐序後退了三步,卻聽魏景焰淡淡的問道:“陸華年,你可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