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不是貓,也不是虎。”
“哦?”
魏景焰側眸,饒有興致的問:“那你是什麼?”
宋槐序想說自己是條毒蛇,如今的她滿身陰暗,時刻躲在人後,吐著劇毒的信子,只為尋找時機,給予敵人致命一擊。
但是,這話不能說。
“臣女……”
她假裝思量了一下,眉眼彎彎地笑了笑。
“是隻愛吃草的兔子。”
魏景焰似乎沒料到她會給出這樣的答案,他眼尾上揚,笑紋也隨之加深。
宋槐序不板著臉的時候,到有幾分乖巧可愛,就如同現在,雙眸如月,淺笑盈盈,頭頂的陽光似乎都因她燦爛明媚的笑容,有了瞬間的暗淡。
“做兔子也好,卻要做個咬人的兔子。”
“嗯?”
宋槐序一時沒明白,魏景焰已快步朝前去了。
御書房的門前,魏景焰站住了腳。
“一會不必慌張,站在本王身側便可。”
他下頜的稜角已然繃起,即便帶著厚重的精鐵面具,亦能想象出他此時的臉色,必然是極冷的。
宋槐序甚至還從他的眼眸裡,看到一絲毫不隱藏的厭惡。
“臣女明白。”她躬身道。
魏皇雖是一國之主,總不會當面吃人,若父子倆說什麼要緊的話,自然也不會讓她站在身側聽。
進了御書房才發現,裡邊並非只有皇帝,除了高坐在龍座上的九五至尊,還有兩個女眷。
宋槐序餘光掃過,只見一人頭戴鳳釵,身著繡著飛鳳的大紅宮裝,坐姿端莊,大氣瑰麗,心頭不由一跳。
鳳飾?
難不成,這位是皇后?
她的身邊,還有一個十三四歲的女子,衣服上繡著顏色豔麗的牡丹團花,帶著姑娘家特有的活潑與嬌俏。
她是……
魏景焰已躬身施禮。
“兒臣見過父皇,見過母后。”
果然是當今的皇上與皇后!
宋槐序慌忙跪下叩頭,正要介紹自己,年輕的小姑娘已撲到了魏景焰的身上,激動的喊道:“四哥,當真是你?”
“玉瑤!”
皇后臉色微變,低叱道:“你四皇兄身子不好,莫要不知分寸。”
魏玉瑤已摸到了魏景焰的手,只覺一股寒氣透體而入,不禁打了個寒顫。
“四哥,你的手……為何這麼涼?”
皇上也皺了皺眉。
“玉瑤,不可放肆。”
魏景焰已抽回手,往後退了一步,神色疏離。
“本王乃不祥之人,皇妹還是不要靠近的好。”
魏玉瑤目不轉睛的瞧著他,數年未見,四哥果然和從前不同了,高大威猛,氣勢凌厲,就連語氣都變得生疏了。
她眼眸發紅,倔強的說道:“本宮不信,不管你變成什麼樣,都是本宮的四哥。”
皇后冷淡的掃了魏景焰一眼。
“行了,人你也見到了,該說正事了。”
魏玉瑤不悅的撅了一下嘴,繼而又迫不及待的說道:“四哥,父皇已定下和親的人選,戶部宋侍郎之女的生辰與北昭八字相剋,她可代替本宮,嫁往北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