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宋槐序也回到了宋府。
剛進門,就見地上跪了一地人。
宋侍郎跪在首位,身前站了一個肚子圓胖的公公。
他身邊的小太監掃了宋槐序一眼,尖著嗓子說道:“既是宋家人,就趕緊過去跪好,要宣旨了。”
宋槐序立即快步走到母親身邊,彎腰跪下。
老太監一臉不耐的問道:“還有沒有其他人了,咱家的時間金貴的很,可沒那些功夫與你們磨蹭。”
宋侍郎陪著笑道:“都全了,公公可以宣旨了。”
老太監這才翹起了小手指,掐著嗓子說道:“奉天承運,皇帝召約,宋家繼女姜雪豔,性情溫良,柔嘉維則,德容兼備,淑慎其身,今特隆恩殊典,封姜雪豔為清淼公主,下嫁北昭。
今賜鳳車鸞駕一輛,賞玉如意一對,金鴛鴦四隻,金盃玉盞六套,上好的珍珠十斛,黃金百兩,錦緞百匹等,以張大魏天威。
望清淼公主於他國,謹言慎行,秉持皇家風範,以和為貴,促進兩國邦交,不負朕之期許,為家國威名。
欽此,謝恩!”
眼見下人抬了這麼多東西,姜雪豔的眼睛都直了,長這麼大,她沒見過這麼多好東西,這下子當真變成金尊玉貴了。
可惜她嗓子始終不好,若不然,定可憑這黃鸝一般的聲音,寵慣北昭。
雖然她並沒有找到確切的證據,但這一切,絕對和宋槐序脫不了干係,之前一直被她壓制,如今總算能好生教訓她一番。
想到一會兒就能讓宋槐序匍匐在自己的腳下,姜雪豔激動的雙手發抖。
宋侍郎恭敬地收下了聖旨,拿出了一隻足有五兩的金元寶。
“多謝公公了。”
老太監低頭瞧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宋侍郎果然家底殷實,咱家便不客氣了,待欽天監算好日子,清淼公主便要啟程前往北昭,這幾日你們就好好聚聚吧!”
“是,下官恭送公公。”
宋侍郎點頭哈腰的將公公送到門口,心裡樂開了花。
這麼多賞賜,自然不可能全給姜雪豔帶著,他撫養她多年,是時候收到利息了。
宋槐序冷眼看著嘴角咧到耳朵丫的宋侍郎,心頭恨意起伏。
上輩子就因為他苛扣了大筆的嫁妝,導致她被北昭的妃嬪嘲笑,一進宮就給了她一個下馬威。
但凡有位分的,逐一上前抽打她的臉,北昭老王知道了,也只粗略安慰了幾句。
能為妃為嬪者,皆是當地的名門望族,與北昭命脈緊緊相連,兩相取捨,自然只能委屈宋槐序。
瞧著姜雪豔一臉得意的模樣,宋槐序啟唇一笑,很快她就會明白,等待她的並不是天堂,而是人間煉獄。
姜雪豔已走到了她的面前,嘴裡嗚哩哇啦,不知道在說著什麼,一隻手使勁的點著地面。
宋槐序卻看懂了,她想讓自己給她跪下,唇邊勾出一絲譏笑,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徑直走到了宋侍郎的身前。
“景王已帶女兒前去面聖,皇上親口賜婚,祝女子與景王白首偕老,多子多孫,女兒也該回去準備嫁妝了。”
宋侍郎正忙著開箱子,聽到這話,激動的問道:“你當真見了皇上?”
宋槐序躬身:“是。”
宋侍郎激動的手舞足蹈。
“太好了,咱們宋家有你們姐妹,總算是光耀明楣了,去吧,待你們姐妹風光大嫁之日,便是爹揚眉吐氣之時。”
宋槐序不想多看那張醜惡的面孔,回身欲走,卻被姜雪豔揪住衣領,她掄圓了手臂,狠狠的抽向了宋槐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