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並不像是真正想殺他,倒像是在試探……
“賀老可知道這些人的底細?”
宋單皺著眉頭問。
從對方出手的招式來看,這些人應該也是江湖人,魏皇帝向來對江湖人看管極嚴,平日不許他們入京,但是這幾日,卻一下子出現了這麼多,難免不讓人多想。
“不知道,老夫若知道,早就把他們一網打盡了,不過,倒也不是沒有半分線索,京中一直都有兩個比較神秘的殺手組織,一個叫墨刀門,一個叫血櫻閣,血櫻閣的首領大概就是萬花樓的花魁崔血英,此人隱藏極深,老夫曾派人試過多次,都沒有抓到她的把柄,亦無法大張旗鼓地對他下手。”
賀天同擰著一雙白眉在地上踱著步子,滿是溝壑的臉上寫滿了煩躁。
“墨刀門就更為神秘,以前聽說他們的據點在一家錢莊,後來不知為何原因,錢莊突然關門,裡邊的人也全都消失不見,老夫曾派人打探過,很可能是因為墨刀門與血櫻閣發生了血拼,由此可見,這兩家的背後,並非是同一個主人。”
宋單是個聰明人,聽賀天同這麼說,立即問道:“賀老可是懷疑,這兩家之一的幕後之人,就是當今的太子魏雲瀾。”
賀天同怒哼了一聲道:“沒錯,老夫很早就懷疑過,也試探過,奈何魏雲瀾裝的太好,滴水不漏,老夫並沒有問出什麼,如今老夫與他已經徹底撕破了臉,才明白這混賬一直野心勃勃。”
宋單思量了片刻。
“既然兩家都是殺手組織,且血櫻閣又在明處,咱們可不可以來個驅虎吞狼之計?”
賀天同回過頭。
“你的意思是,讓他們兩家自相殘殺?”
宋單點頭道:“沒錯,既然兩家都是殺手,必然是拿錢辦事,只要咱們給的價錢夠多,也不是不可能,這樣也可以試一下,他們兩家背後的主人,究竟是不是同一個。”
賀天同垂下來滿是皺紋的三角眼,花白的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處。
這個辦法他不是沒想過,奈何血櫻閣價格高的驚人,他隱忍了這麼多年,雖然有別的生意,卻也不如在皇帝面前拿的賞賜多,全都掏出來,還真有些捨不得。
再想到周玄機那個廢物,賀天同的臉上多了幾分凝重,隨即又想到了周玄機。
這麼多年,周玄機打著他的旗號,沒少在皇上身邊的好處,此後卻一分銀子都沒有,而他也恰恰去過血櫻閣……
“賀老莫非有什麼顧慮?”
賀天同又在地上踱了兩步,才說道:“這個血櫻閣,老夫一直都沒摸透,老夫退居幕後的這些年,曾把一個徒弟留在了皇帝身邊,他死前,就去過血櫻閣,死後卻一分銀子都沒有,很可能被血櫻閣給黑了。”
宋單有些驚訝。
“這……應該不會吧,殺手最講究的就是信用,若血櫻閣真的如此不講武德,還如何在殺手界裡混下去?”
“這裡是京城,與真正的江湖還是有所差別的,就算血櫻閣與墨刀門不是一家,他背後的人,能量必然也不小,可惜,老夫始終沒能查出,他們的主事者究竟是誰?”
說到此處,賀天同忽然想到了魏景焰,他平常倒是經常光顧萬花樓。
很快,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如血櫻閣真與魏景焰有關,崔血櫻必然會跟他去北昭,如今萬花樓風平浪靜,崔血櫻依然靠著那身風騷的打扮到處勾引男人……
想來……是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