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雪豔從未想過,這輩子還會有人記得自己的名字。
她是有些姿色,可嗓子卻比癩蛤蟆還要難聽,根本唱不了曲,平日幾個點她的主,也不過是想在她的身子上佔些便宜。
教坊司名義上雖然是朝廷的,卻和煙花柳地沒什麼分別,不同的便是,來這裡的都是達官顯貴,卻也玩的更花。
有幾次姜雪豔都差點被那些王八蛋弄死,奈何為了活著,她不得不咬牙忍耐,滿心期盼著有一天能遇到一個有良心的人,把她從教坊司裡帶出去。
今日聽聞來了一個年輕的公子叫她,心中不由生出了一線希望。
她用最快的速度打理好自己,扭著腰從房中走了出來。
看到坐在桌邊的人,不由微微一愕。
怎麼是個孩子?
該不會是缺愛,跑這裡來找孃的吧?
反正再變態的人她都見過,只要能混的銀子,扮演個娘也沒什麼。
她說不出話,便朝唐楓福了福。
“聽說你的嗓子壞了?”
唐楓端坐在椅子上,目光上下打量。
姜雪豔確實有種豔麗之感,但若比起宋槐序,還是略遜色了一些。
這種豔帶著幾分庸俗,宋槐序的美,卻超脫了塵世。
或許男人都喜歡清純這一款吧,不論如何,姜雪豔是女主,他身為作者,總得多幾分憐愛。
姜雪豔忙不跌的點頭,又在自己的喉嚨處比了比。
唐楓心情複雜的說道:“坐下吧,你會寫字嗎?”
姜雪豔又點了一下頭,唐楓叫來了司樂,拿了紙筆。
姜雪豔立即歪歪扭扭的寫道:“你怎麼知道我的名字,你能不能帶我走?”
唐楓壓低了聲音問:“陸華年呢,真死了嗎?”
姜雪豔抬起頭,神情中多了幾分戒備,彷彿在問,你為什麼會知道陸華年?
唐楓讀懂了她的意思。
“這些你不要管,回答我的問題,我或許……可以帶你出去。”
聽到這話,姜雪豔眼眸頓亮。
拿起毛筆寫道:“我確實聽說他死了,是被宋槐序那個賤人給殺死的,你認識那個姓宋的賤人嗎?”
唐楓的臉上多了幾分不悅。
“同是女人,你何必這般叫她。”
姜雪豔抿了一下嘴唇,在紙上寫。
“你這麼護著宋槐序,難道是宋槐序讓你來對付我的?”
唐楓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才沉沉地說道:“現在的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她也放不著在你身上動腦筋,嚴格的說,我是來救你的。”
“為什麼?”
在教坊司待了這麼久,姜雪豔已經學乖了,也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對方如此,必有所求。
“你不必知道,你只需乖乖的配合我,其他的,我自會安排。”
唐楓目光淡淡,既不熱切,也不算疏離。
姜雪豔覺得這個人很怪,他的目光中帶著極為濃重的審視感,但卻沒有男人該有的齷齪,可也說不上喜歡,既複雜,又純粹。
“你真的願意帶我離開?條件是什麼?”
唐楓思量了半晌,不確定的說道:“我現在還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或許,我希望你能嫁給一個合適的人。”
姜雪豔一臉詫異的看著他。
“你想讓我嫁給誰?”
“這個你不必管,過幾日,我會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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