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必然的,那隻老狐狸不可能無緣無故出現在京城。”
繼而又轉向了崔血櫻。
“不是告訴過你,暫時不要與墨刀門動手嗎?”
崔血櫻輕哼了一聲,反問道:“一百萬兩的大買賣,難道你不動心嗎?”
“直接黑下便是,沒必要真動手。”
“怎麼,怕傷到你那孿生弟弟的根本?”
崔血櫻輕笑著問。
魏景焰聲音沉了幾分。
“莫要胡說八道,現在還不是時機,你不該打草驚蛇。”
崔血櫻不以為然的說道:“我不驚,蛇就會一直待在原地不動嗎?這幾天我還查到了另外一件有意思的事,姓賀的老狗與太后關係不錯,聽說之前還進過宮,現在後宮已被你那弟弟徹底控制,賀天同見不到皇上,確實得憋點什麼出來。”
想到雲淑妃,魏景焰擰著眉頭問道:“賀天同是何時入宮的,除此之外,你還有沒有打探到別的?”
“大概十幾天前吧,你說的“別的”,指的是什麼?”
魏景焰沉默了片刻,聲音極低的說道:“我聽說,雲淑妃病了。”
崔血櫻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問道:“這我倒是沒聽過,亦是因為我並沒有特意打探宮中的事兒,你來我這兒……是準備明日入宮嗎?”
“是。”
魏景焰從椅子上站起,緩步走到窗前,他抬手推開窗,一股夾著飛雪的冷氣從外邊湧入,亦讓人頭腦一清。
他看著窗外的圓月,聲音極淡的說道:“若我有什麼不測,你馬上離開京城,把宋槐序帶到潼州城。”
崔血櫻立即坐了起來。
“既然你明知道入宮有危險,為什麼還要去?”
魏景焰緩緩說道:“我去,是償生育之恩,這是我欠她的。”
“你是不是傻,雲淑妃親手給你餵了毒藥,這份母子之情早已消磨殆盡,魏景焰,你究竟還得期盼著什麼?”
崔血櫻忍著傷痛,走到了魏景焰的身邊。
“你光想著償自己的恩情,可有想過宋槐序,若沒了你,她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想到那張月華般皎潔的面孔,魏景焰的眼中多了幾分暗淡,繼而輕笑了一聲。
“你怎麼就不盼著我好,說的好像我一去不復返似的。”
“打住,這話我不愛聽。”
崔血櫻一臉正色的說道:“魏景焰,其實在沒與你來京城之前,我一直希望你能當我姐夫,直到看到宋槐序,這種心思才慢慢消失,她與你著實很般配,如今侍郎府已經倒了,除了你,無人會真心對她,你可要想清楚。”
魏景焰回過頭,表情僵住,臉部的稜角又很快化開。
“本王是說如果,又不是一定,你這麼緊張幹什麼,好好養傷,廢話就不要多說了。”
崔血櫻不悅的說道:“這怎麼叫廢話,魏景焰,你若執意要去,我陪你。”
魏景焰按住他的肩膀,淡笑道:“不必了,說點正事,墨刀門藏身何地,你可有確切的訊息?”
崔血櫻一臉懊惱。
“他們的人並沒有全在京城,但卻都離京城不遠,若不是那些不長眼的山賊,我定會找到他們的老巢,平白浪費了這麼多時間。”
“盯著就好,暫時先不要出手,賀天同的銀子一口吃掉就行,沒必要那麼認真。”
魏景焰說完,看了一眼濛濛發亮的天色。
“時候也差不多了,我該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