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群起,像是聞到血腥的食人魚群,大半的黑影都去接那個手提箱,好讓自己在神座前表現一二。餘下的影子沒有動,阻截著三人的逃亡,怪異扭曲的身體,像是蛇一般交錯著封存逃離的方向。
男人提著刀,宛若游龍,在駭人的攔截中生生劈開一條血口,他帶著楚子璇和路明非跑,只是越往前,他的身影就越落後兩名有力的小年輕。
看著因為恐懼攜手狂奔的兩人,男人忽然扯出一抹笑來,輕罵道:“臭小子,真是便宜你了。”
可不能讓這些傢伙追上他們,他驟然轉身,帶出一輪彎月,劈開雨水,斬斷來敵。
濃稠又帶有腐蝕效果的黑血飛濺到兩人身上,乒乓的揮砍聲在雨夜,像是一名以刀劍奏樂的歌者,黑影們哀嚎著前仆後繼,卻沒有一隻逾越禁區。
楚子璇鼓起勇氣,回頭檢視男人的情況,男人如同一名只存在武俠小說中的劍客,身處慢放的鏡頭中。揮刀,輪轉,滑步,在積水的路面留下點點漣漪,不斷斬斷著黑影,如同水墨中的銀白雨燕。
她從來沒有見過一個男人可以這麼拉風,只一人,就好比一座堅不可摧的城池,那個男人還是她的爸爸。
楚子璇和路明非拉開後門鑽了進去,接下來只需要等男人上車,他們就可以憑藉著這輛男人引以為豪的豪車衝出雨夜,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關門前,她用盡全部的力氣朝著男人大喊,“爸爸!”
突然,她心臟漏跳了一拍,為了保護兩人關上的車門,好像那風箏線夾斷了......
這是她和男人的風箏線,哪怕她們很少見面,哪怕她們曾隔著難以理解的世界隔閡,都有這樣一根線,連線著這對父女。
男人沒有跟上來。見到車門合上的剎那,他就已經調轉方向,黃金瞳前所未有的璀璨,直奔奧丁!
神明不會輕易放他們離去,必須有人留下來。作為父親他已經失職了許多年,在這一刻,他總算是有機會在女兒面前大展身手,即便對手是遙不可及的神明。
他是父親,是女兒心中最巍峨的那座大山!
全部的黑影都撲了過來,男人的氣勢也拉至頂峰,無色的領域覆蓋了所有人,唯獨影響不了那手持長槍的奧丁。祂出手了,瞬息間,昆古尼爾化作流光,如驚雷炸響,拉起暗金的流光,像是一場小型的流星雨。這柄被灌注了必中的長槍,每一次落下都刺擊在男人的要害,一切已然無法回頭。
黑影也阻撓著男人,可他根本不在意,他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男人於群星中暴起,高舉手中的妖刀村雨,這一刀,直奔神明的頭顱,破釜沉舟!
黑影也伸出手,想要把這個膽敢冒犯神座的男人撕碎,利爪高舉著,形成可怕的銳利棘林。
路明非看著這一幕,他的眼睛忽然紅了,這個男人,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揮刀的。他甚至不知道這個叫他“小哥”的帥大叔的真名,可這個大叔卻在用生命替他斷後。
腦海裡忽然響起一道聲音,說那男人不過是順道捎他一程,如果他不上這輛車,甚至都不會受這無妄之災。
聲音嘰嘰喳喳的,好像還夾雜著少女狡黠的笑聲。
放屁!
路明非憤怒得砸向車窗,像是被激怒的獅子,那個男人,剛剛才拜託他照顧楚師姐。他不管之前怎麼說,這一刀,就是帶著他的份!
“滾開!”他暴怒地喊道,想要把那些黑影通通撕碎,為男人爭取到落地的空間。
那群黑影殘存的意識中忽然炸開一道洪鐘般的聲音,一時間盡數抱著頭四散逃竄。
地面被清掃,男人的後背忽然濺出鮮血,原來是那些流星,帶著必中的意志重新衝向男人,他墜落在地。奧丁沒有收手,昆古尼爾調轉方向,瞄準那輛邁巴赫。
“快走,開車走!”男人嘶吼著,重新站起了身。
水流矇蔽模糊了他的身形,此刻的他,身上已然佈滿細密的鱗片,“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一件東西能證明我的存在,那就是流著我一半血的你,如果我們都折在這,在這世界我就什麼也剩不下了!”
“別怕,別怕,老爹還有大招呢,你們在這我得瞻前顧後,施展不開。”奧丁有些忌憚地看著邁巴赫沒有輕舉妄動,男人就趁著這個機會拼命地壓榨著全身的力量,“風箏斷了線雖然會飛走,但風箏還在,活下去,就還有重新連上的那天!”
男人扭頭看向奧丁,這一次,那道銀光如有風助,極快的砍向奧丁準備投出昆古尼爾的手,霎時間,幾滴神血在這把刀上留下不可磨滅的痕跡,又像是在為這柄傳奇的刀刃纂刻不朽的銘文。
奧丁重視起這個男人,剛剛爆發的偉力不像是眼前的凡人該有的,但男人的氣勢還在暴漲,他以極快的速度,踏上了禁忌之路。
看著男人竟然砍傷了神明,楚子璇開始相信對方真的有什麼底牌,她極為狼狽地再次從後排向前爬,費力地坐在駕駛座上。
男人說過,這臺車有三個人可以喚醒,第三個,是她。
“啟動。”
本章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