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回,神真的發怒了,怒火隨著斯雷普尼爾的吐息,在館區化作悶雷炸響。
神的座駕,不是尋常的鋼鐵造物能夠阻攔的,斯雷普尼爾踏著優雅的步伐,所到之處的阻礙旋即融化,留下赤紅的鐵水澆灌在地面。
路明非和楚子璇飛奔著,背後的高溫如附骨之疽,迅速將他們身上的水分蒸發。
他們衝進白鯨館,一進門就見到焦躁的白鯨無畏,它正在遠處,蓄力著下一次的撞擊。
“無畏!”楚子璇腳步一頓,險些被絆倒。
兩人的腳步都慢了下來,緩緩停下。
無畏為什麼在這裡,他們已經逃出死人之國了嗎?
耳邊不停息的馬蹄聲,告示著一切尚未結束,奧丁還緊隨其後,即將趕到。
但......無畏還在這。
楚子璇眸中閃過一絲絕望,扯出一個笑來,很難看,但她本就不擅長笑。
“路明非,你先走吧。”她伸手輕輕推著路明非。
這裡還剩一扇門,就是通往室外表演的那扇,除了那裡,不會有別的出口了。
她也想出去,但無畏還在這。
訣別之時,奧丁熔斷了大門,裹挾著風雨,徑直闖進白鯨館。
斯雷普尼爾腳下踐踏出雷霆,灼熱的吐息升起白白的濃霧。
楚子璇接著先前的吟詠,這是她面對神明,唯一的手牌,火焰的漩渦又一次把奧丁的身影吞噬。
可是,這一次,火焰再也無法傷及對方分毫。
“哥哥,為什麼不跑呢,只要越過那扇門,你就可以脫困了。”
時間再一次被拉長,奧丁的身影仍舊在火焰的灼傷下,還未走出。
路鳴澤來了。
他站在路明非身邊,拉著路明非的手,要把他拽向那扇大門當中。
路鳴澤穿著一身病號服,手腳上還帶著鐐銬,什麼病人需要被禁錮住?
路明非沒時間顧及其他,他伸手按住路鳴澤,眼神中的恐懼總算得以消散一些。
“你不是可以交易嗎,我答應了,帶我們離開這裡。”路明非焦急地開口,奧丁的威懾就像懸在腦袋上達摩克里斯之劍,隨時可能奪走他們的生命。
路鳴澤換了個方向,把路明非和楚子璇的手拉在一起,接著說,“你們一起跑過這扇門,就可以了。”
“還有無畏。”路明非指著那剛剛結識的夥計。
路鳴澤直接在地上坐下,把雙手舉起來,手上的鏈條叮噹作響,語氣幽幽,“哥哥,我可是一掙開鎖鏈,就來找你了,今天的暫停一切業務。”
路明非看著路鳴澤,對方看上去真的很虛弱,就連身影都有些透明。
“你怎麼了?”看著路鳴澤,他心中翻騰出一股無名的怒火。
他的視線逐漸拉遠,一直到世界的盡頭,某處宏大的教堂中,有個人被釘在十字架上。
他看清了那張臉,是他自己!
視線模糊間,那道身影又變成了路鳴澤,他受了難以治癒的重傷,低垂著腦袋。
路明非伸出手,觸碰著路鳴澤有些乾枯的頭髮,小男孩抬起頭,努力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哥哥,我輸了。”
“疼嗎?”路明非沒去回答路鳴澤的問題,伸手去觸碰那柄槍,那杆酷似昆古尼爾的神兵。
是不是把它拔出來,路鳴澤的傷勢就可以恢復了。
路明非抓住槍桿,一股鑽心的疼痛險些讓他站不穩身子,接著自他的手掌,直至整條手臂都開始碳化,無力地垂在一邊。
“沒事的哥哥,不疼。”
路鳴澤盯著路明非的眼睛,語氣虛弱但是興奮。
“那一千年完了,
撒旦必從監牢裡被釋放,
出來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國,
就是歌革和瑪各,
叫他們聚集征戰。”
“他們必晝夜受苦,直到永永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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