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路明非慘叫一聲。
突如其來的一聲喊叫,嚇得車內兩人一哆嗦。男人一哆嗦,險些扭過方向盤,讓這段擁擠的路段再多上一起事故。
“小哥,人嚇人,可是會嚇死人的!”男人驚魂未定,誰也想不到路明非會來這樣一出。
“怎麼了,噩夢?”楚子璇扭過頭,略帶關切地開口,一雙眸子一瞬不瞬地看向路明非。
路明非撓了撓頭,剛剛自己好像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連聲道歉,調整了一下坐姿有些不自在地看向窗外,不讓自己再次不自覺地入睡。
雨水不斷壓低著成簇的柳葉,距離近了,一塊路牌映入眼簾。
“高架路入口......”楚子璇看著那塊牌子,忽然有大片的雨水從柳葉拍落,砸在前擋風玻璃上,她沒能看清高架橋的編號。
“零”號高架橋?
路明非看清了,在他的記憶裡,沒有一座高架橋是編號為零的,這應該10號高架橋,只是那個“1”沒被他看清。駕駛位的大叔和楚師姐都沒說什麼,這肯定沒什麼問題。
他心裡有著另一個答案,不過那聽上去實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以至於路明非自己,都在有意無意地迴避那個方向。
邁巴赫甩開擁擠的車流,義無反顧地登上這條空曠孤僻的岔道,風很大,儘管這輛2.7噸的豪車平穩地駛入高架橋,路明非的心卻不夠踏實。
身處這樣像是要毀天滅地的自然災害中,回頭已經再無喧鬧的人氣,只有這一輛邁巴赫載著他們三人,像是被選中獻給神明的貢品。
邁巴赫飛馳著,兩側濺起的水花一度讓後排失去對路況的判斷,駕駛位的男人卻十分輕鬆寫意,有些慵懶地去開啟車載音響:
Thetreestheygrowhigh,theleavestheydogrowgreen,
ManyisthetimemytrueloveI’veseen,
ManyanhourIhavewatchedhimallalone,
He’syoungbuthe’sdailygrowing.
Father,dearfather,you’vedonemegreatwrong,
Youhavemarriedmetoaboywhoistooyoung,
Iamtwicetwelveandheisbutfourteen,
He’syoungbuthe’sdailygrowing.
這是愛爾蘭樂隊Altan的《DailyGrowing》,機緣巧合下,路明非也聽過這首歌。
男人挑了挑眉,似乎是在肯定自己的品味,對著後排說道:“不錯吧?他們說這是張講父愛的好碟,我特地買的!”
楚子璇抿起唇,出色的英語水平讓她能夠明白歌詞的意思,她不理解,這個男人在買碟片前就不能瞭解一下內容嗎?
“你們應該聽得懂吧,子璇,聽人說你英語都拿了獎,這樣大的喜事你媽都不和我說一聲。”男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小哥你英語也應該不錯吧,仕蘭中學的師資可是數一數二的,這首歌講得什麼?”
路明非有些猶豫不決,不確定地看向一旁的楚子璇。
“講了一個年輕女孩被父親嫁給比自己小十歲的豪門公子,想著等他老了,女兒就有人能依靠,但是後來那個富家子弟還沒長大就死了,女孩非常悲傷,在綠草如茵的墓地上用法蘭絨為他織壽衣。”楚子璇說著,透過車內後視鏡,探究地看著男人的反應。
你真的完全不瞭解嗎?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