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年春,加圖索家族私人島嶼。
碧藍的海浪輕吻著純白的沙灘,陽光穿透棕櫚葉的縫隙,灑落在鋪滿鮮花的婚禮長廊上。
愷撒的婚禮現場極盡奢華,卻又處處透著諾諾喜歡的隨性與浪漫。
香檳塔旁堆著遊戲機,交響樂團隔壁搭了街舞擂臺,甚至還有一塊專門劃出的區域,供賓客們即興塗鴉。
“喲,伴郎先生,偷吃可是要扣分的哦。”
輕快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路明非回頭,看見夏彌正踮著腳去夠頂層裝飾用的馬卡龍。
她穿著淡金色的伴娘裙,髮間彆著小雛菊,活像只偷蜜的松鼠。
“你也是共犯。”路明非笑著遞給她一塊覆盆子塔,“愷撒訂的甜品臺夠餵飽一支艦隊了,少一兩塊他發現不了。”
夏彌接過甜點,眯起眼睛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說起來,你家師姐呢?剛才還看見她在幫諾諾整理頭紗。”
“被繪梨衣拉去拍照了,說是要集齊‘卡塞爾最美新娘團’九宮格。”路明非聳聳肩,“芬格爾還開了盤口賭她們誰先發社交動態......你不過去嗎?”
海風拂過,帶著鹹溼的暖意。
夏彌忽然安靜下來,指尖輕輕敲著瓷盤邊緣。
“師兄。”她抬頭,眼神難得認真,“你有沒有覺得......這個世界變得有點陌生?”
路明非一愣。
“自從黑王殞落,你抹除龍血之後。”夏彌攤開手掌,陽光透過她纖細的指縫,“以前我能在海底聽見鯨歌,現在只能聽見自己的心跳了。”
遠處傳來歡呼聲,愷撒正橫抱著諾諾衝向沙灘,伴郎伴娘們大笑著追過去,花瓣和香檳泡沫漫天飛舞。
路明非望著那片喧囂,輕聲道:“後悔嗎?”
“才怪!”夏彌突然蹦起來,狠狠捶了他肩膀一拳,“不用天天擔心被幹掉,不用躲著秘黨,還能正大光明蹭下午茶,當人類超棒的好嗎!”
她眨眨眼,忽然壓低聲音,“不過老唐最近快愁禿了,參孫那傢伙非要按《唐頓莊園》的規格籌備婚禮,昨天還問我‘人類求婚是否需獻上領地’......”
路明非差點被蛋糕嗆到,“他該不會真去買了塊地吧?”
“比那更糟。”夏彌扶額,“他拉著老唐和康斯坦丁研究了一整晚《傲慢與偏見》,現在見人就鞠躬說‘MyLady’,蘇恩曦已經想退貨了。”
路明非笑得肩膀直抖,忽然感覺衣角被人輕輕拽了拽。
他低頭,看見繪梨衣不知何時溜了過來,手裡舉著一臺拍立得。
“明明!夏彌姐姐!拍照!”她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盛滿了星星。
一聽到這名字,路明非就有些恍惚。
繪梨衣在聽到老唐這麼叫後,不知怎麼的,也跟著開始叫起明明來。
還沒等兩人反應過來,繪梨衣已經“咔嚓”一聲按下快門。
相紙緩緩吐出,她興奮地甩了甩,畫面漸漸清晰。
路明非嘴角還沾著奶油,夏彌的頭髮被海風吹得亂七八糟,兩人愣住的表情滑稽又可愛。
“完美!”繪梨衣歡呼,轉身就跑,“我去給楚姐姐看!”
“等等!那張不能流出去啊!”路明非伸手想攔,卻已經晚了。
繪梨衣像只輕盈的蝴蝶,轉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夏彌幸災樂禍地拍拍他的肩,“節哀,你‘卡塞爾第一硬漢’的形象今天徹底崩塌。”
路明非正要反駁,忽然聽見一陣熟悉的鋼琴聲。
婚禮主舞臺的方向,楚子璇不知何時坐在了三角鋼琴前,修長的手指在黑白琴鍵上跳躍,彈奏的正是《夢中的婚禮》。
陽光透過紗幔灑在她身上,銀灰色的裙襬泛著微光,像是被星塵親吻過。
路明非怔怔地望著她,連呼吸都放輕了。
“喂,看呆啦?”夏彌用手肘捅了捅他。
路明非回過神,耳根發燙:“我老婆能不好看嗎。”
他嘴硬道。
“什麼?”楚子璇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路明非嚇得差點跳起來,轉身看見楚子璇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面前,手裡拿著那張“黑歷史”拍立得。
“這張照片,”她晃了晃相紙,“芬格爾出價五百美金。”
路明非:“我現在就去滅口。”
楚子璇輕笑,忽然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奶油,“別急,我拒絕了。”
她的指尖溫熱,輕輕擦過他的唇邊,路明非的心臟像是被羽毛撓了一下,撲通撲通狂跳。
夏彌誇張地捂住眼睛,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哇哦,少兒不宜!”
遠處突然爆發出一陣更大的歡呼。
碧海藍天之下,加圖索家的私人島嶼宛如一顆鑲嵌在蔚藍絲絨上的珍珠。
純白的沙灘上鋪滿了玫瑰花瓣,海風裹挾著花香輕輕拂過,將新娘的頭紗掀起一道溫柔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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