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聲音迴盪在房間中,他看著上杉越,將清酒飲下,“我們都老了,但還沒老到雙眼老花的地步。”
“你們那些後輩,該管管了。”
上杉越看著昂熱,不禁心中發毛,他確實很老了,他的巔峰全埋藏在幾十年的平和日子中。
但昂熱可不是,這位秘黨的領袖,依舊活躍在屠龍第一線,儘管對方比自己大上幾十歲。
幾十年前他就敗在對方的手下,幾十年後,這結果依舊不會變。
“昂熱。”上杉越目光朦朧,白髮和皺紋在燈光下格外醒目,看上去像是腐朽到盡頭的破舊機器。
“我本以為,罪惡的血脈將在我這一代徹底斷絕,連帶著傳承與歷史,都被我一把火燒了個大半。”
昂熱看著上杉越,這位曾經的黑道至尊,他的血統甚至比他這位“S”級還要高。
龍血的比例一旦超過百分之五十,混血種身為人的意識就會被龍血蠶食,墮落為死侍,但其中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上杉越身上流淌著的,被他們稱之為“神”的血液。
“如果找不到妥善的解決方法,我不介意替你完成,六十年前你沒有完成的事。”昂熱聳聳肩,如果打斷骨頭都不能讓他們變乖,那就乾脆一勞永逸。
“我早就知道你們是白王的血裔,但卻沒有去索要這個秘密。”昂熱看著上杉越,毫無顧忌地說出足以掀起混血種世界狩獵浪潮的話,“你們沒有真正的屈服,但好在一直老實本分,可現在似乎不是這樣了......”
死侍化,血統提煉,這都在宣告著,有人想要變成龍!
這種行為,無疑在觸及昂熱的底線。
“我已經退休五十多年了,本以為可以清靜地享受餘生。”上杉越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兩人旁若無人地交談著,全然不在意在一旁的路明非和楚子璇。
“但現在出現了一些變故......”他接著說。
白王,罪惡血脈,屈服,退休。
路明非聽得滿頭霧水,但還是驚訝於其中蘊含的資訊,白王又是什麼,路鳴澤口中的那位大祭司嗎?
“你的後代?”昂熱看著這位老友,想起自己的某位種馬朋友。
他知道對方很痛恨自己的血脈,理應會想盡一切辦法杜絕他們的誕生,但眼下,似乎出現了些變故。
上杉越還無法確定,他正準備回答時,電話響了。
“莫西莫西,結果出來了,家族現在的少主......是您的兒子!”
“阿賀?”昂熱聽出了聲音。
上杉越沉默著,把電話放在桌上,現在還沒弄清繪梨衣的身份,他又莫名其妙地多了一個兒子。
什麼時候的事?
他的心情有些複雜,先是繪梨衣,再是這個所謂的少主,回頭不會又冒出一個他的兒子或女兒吧。
“阿賀,繪梨衣現在怎麼樣?”
上杉越沒有追問兒子的情況,而是先關心起,疑似死侍化的繪梨衣。
對方顯然沒想到上杉越會這樣問,愣了一會。
這位果然還關注著家族啊......
“上杉家主,現在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犬山賀回答道,剛剛從源氏重工出來的他,才聽完了天照命的請罪。
咔嚓!
昂熱手中的酒杯開始出現裂紋,玻璃表面的蛛網不斷擴大,杯體不斷哀嚎著,即將四分五裂。
“昂熱,我說了,這事你不要插手!”上杉越近乎是吼出的這句話,宛若古龍般的黃金瞳亮起,緊緊盯著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