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等著路鳴澤的回答,捕捉到一顆,從夜空劃過的流星,長長的拖尾像是穿著銀白婚紗的新娘,給夜空更添上一抹轉瞬即逝的絢爛。
“哥哥,你真的變了好多,不過我喜歡這種變化。”路鳴澤看著兩人間的空隙,一把倒向路明非的肩膀。
路明非會推開一個,感官不錯,自稱是他弟弟的可愛男孩嗎?答案自然是不會。
“哥哥,這次去日本,你有什麼打算嗎?”路鳴澤看著路明非,就像是家中弟弟關心著即將遠行的兄長。
路明非看了一眼路鳴澤,聽出了言外之意,他撓了撓頭髮,也有些不自信起來。
“很危險嗎?”他問,如果是假奧丁這樣的對手,他也許還能招架一二。
要是再來些強敵,只怕是要再去醫院幾日遊。
“遠比奧丁危險,那裡沉睡著的,可是曾經能和至尊掰手腕的大祭司。”
路鳴澤見路明非面色凝重起來,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沒事的,那傢伙就剩下骸骨,離骸骨的甦醒都還有好幾年,最多就是些小嘍囉,蝦兵蟹將的級別。再說了,哥哥打不過,你可以搖人啊,小弟專職打手五千年。”
路明非站起身來,面對著大海,風流吹得他髮絲亂舞,只有這會,他才敢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其實那些龍血怪物都無所謂,我就一介爛仔,找個地方躲起來,不也能苟且偷生嘛。”他自嘲地笑了笑,那輪明月垂落在海面,月影一層層地盪開,如同無垠的夢境。
“但是......”
“但是它們他媽的去找師姐啊,什麼北歐神王,騎著八條腿的馬就把師姐的親爹弄死了。這還沒完,祂還想對師姐下手!”
路明非身上的戾氣猝然爆發,惡狠狠地抓起一把沙子,朝著大海揚去,海風把幾顆砂礫吹進他的眼中,淚水分泌著想要清除這些異物。
“師姐對我這麼好,願意捎我一程,邀請我加入學生會,陪我過國慶,帶我認識她的朋友......遇到危險,甚至都沒想過自己跑。”
“爛仔得到光的滋潤,也是要發芽的,所以我就開始鍛鍊,讓自己變得更優秀,誰再欺負師姐,我就把他的手給砍了,管他是什麼神王還是龍王。”
積壓在心底的事說出來,路明非頓時覺得輕鬆許多,他伸手,把眼裡的飛沙揩去,回頭又看了眼路鳴澤。
“幫我再打套雙刀唄,以後有人欺負你,哥哥也會砍他的。”他想起之前看到的場景,路鳴澤同樣也對他很好。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別人對他一點好,他就百倍千倍地還回去,豁出一切都要去做到。
路鳴澤坐在篝火旁也揉了揉眼睛,幾滴晶瑩的淚珠被他無聲抹去,這沙灘真讓人討厭,這麼容易迷眼睛。
不過,這次的哥哥,還挺不賴的嘛。